“如果在將來,某一天你能真正瞭解到一個人因為憤怒,敢去撼動天道,你會明白,你今天的這點憤怒和我相比,小巫見大巫。”三月淡淡道。
紅蓮陷入了沉思,那日,她親眼所見,站在北冥之巔的少年,以劍指天,九霄紫雷下他不顧生死,那夜電閃雷鳴,天地中宛若只有少年的身影。
四周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遠空傳來蘇族強者和古家強者的戰鬥聲。
每個人都在看著三月和紅蓮。
許凝蕊抓緊衣袖,撰在手心,好似要扯爛了心情才能好受一點。
她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
王明真眼角餘光留在許凝蕊身上,見她這般,心中只能長嘆。
當初,許凝蕊不知在哪裡聽到一絲風聲,說三月在古月城,並且將要參加北冥試煉,於是她趁夜找到王明真,苦苦央求,求王明真帶她前去北冥試煉。
起初,王明真不願答應,可是拗不過許凝蕊,被她求得煩了,且見她如此可憐,沉思良久才答應下來。
其實,青玄劍宗並不知曉此事,兩人是偷偷下山前往古月城的。
——
紅蓮繼續說道:“你說的也許是對的,但是我並不能接受,因為我更多時候是個唯心之心,在乎自己的事情,並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也許你當時很憤怒,所以置生死於外,敢以劍指天,你是一個不在乎生死之人,那麼你就該為自己的所作為承受應有的代價。”
“所以你便要殺我?”三月道,然後看見自己的影子在悄悄融入樹蔭之中,有風吹來,大樹隨之擺動。三月繼續道:“唯心之人,枉顧他人,以自己為世界核心,如此你便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那麼在這個世界上,你連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活了這麼久,卻只能孤孤單單,沒有願意陪你說話的朋友,你不覺得很累嗎?”
紅蓮啞口無言,被一個少年說到了心坎,仔細想來,好像真是這麼一回事,自從下天山,她行走世間多年,依然孤身一人,很多時間,內心只能獨白,對自己說話。
“哼,巧嘴滑舌,你覺得自己很厲害嗎?你還不是一樣,身臨仙境,也只能是孤身一人,你的兄弟朋友呢?公孫離嗎?還不是離開了!”
三月正欲反駁,卻有人先開口了。
許凝蕊幾乎脫口而出一句。“不是的,三月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只是很多時候因為被誤解,沒人願意相信,由於身份的原因遭受白眼罷了。”
紅蓮面色出現淡淡的冷意,轉身盯著許凝蕊,“你又是何人?”
“我曾經是三月的師姐,青玄劍宗宗主之女,許凝蕊。”許凝蕊站直了身,不願在氣勢上輸給紅蓮。
眾多人望向許凝如,關於三年前的那段傳聞,傳得有些遠,青玄出了一個半妖少年,背信棄義,殺師叛宗,更有訊息稱,三月褻瀆了他的師姐,事後逃出青玄,因為受到青玄劍宗重金懸賞。
暗中有人恥笑道:“你一個被玷汙的女人,還是被自己的師弟玷汙,如今忘記的恥辱,站出來替他說話嗎?真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許凝蕊怒道:“住嘴,道聽途說皆是蜚語,我乃堂堂冰清玉潔之身,何來被玷汙之說法,你們這些人,一味嘲諷,有沒有顧及他人的感受。”
暗中之人繼續嘲諷道:“是不是清白之身,誰能知道,莫不是你成了半妖少年的女人,現在站出來替他說話了?”
許凝蕊氣到身軀顫抖,被人這般嘲諷自己的清白,換做任何女子都會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