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凝蕊緊握短劍,盯著站在樹上的少女,身子慢慢靠近三月,不敢有一絲鬆懈。
“三月,等會我和她戰鬥的時候,你就跑,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也不要回來,跑得遠遠的,最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許凝蕊倒不是很擔心自己,而是擔心三月,他身上沒有一絲修為,和普通人沒有差別,對他來說這裡就是一個是非之地。
樹上的身影一動不動的看著,沒有要出手的意思,眼珠也沒有轉過。這個時候開口道:“我看過你的畫像,你是青玄劍宗的宗主之女,我很幸運第一次出來就遇上了你。”
“鬼族的妖孽,還敢在此猖獗,等我將你抓回宗門,讓你知道後悔二字什麼寫的。”許凝蕊說道。
“可你打不過我。”羅蝶淡淡開口,似乎在平靜的講述一個事實一般。頓了一下,眼珠子終於動了,轉到三月身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你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修為,為什麼要來這裡?不怕我殺了你嗎?”
三月的眼神裡透著慌張,這個裝扮怪異的少女竟然在問自己。“我的身份是一名藥師,救人是我的本職。”
“救人?你連自己都救不了,拿什麼去救人?”羅蝶很有耐心,饒有興趣的問。
三月怔憷了一下,她的問題有點難以回答。
許凝蕊冷哼一聲,嗤笑道:“像你們這些骨子裡透著冷血的鬼族之人怎會理解這種事情?人活著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別人而活,心中在乎的事情就要認真去對待,哪像你們只會製造罪孽,禍害他人。”
羅蝶從樹上跳了下來,將手臂的衣襟往上拉,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不予理會許凝蕊而是對三月說:“如果是我你也會救治嗎?”
三月深吸一口涼氣,她的面容看上去只有十二歲的模樣,沒想到黑袍之下竟然是這般慘樣,她的手臂瘦的儼然是一副皮包骨的模樣,無比瘮人,如果不是一個大活人,一定會誤以為是一具風化的屍骨。
而她卻只是一個少女的模樣,人生最好的年華卻要承受病痛的折磨。
等了一會,羅蝶沒有得到回答,悠悠嘆了一口氣。“算了,反正這也不是病,你們是無法理解的。”
不是病會是什麼?三月第一次看見如此慘狀的身體,心中瘮得慌,已經頭皮發麻了好一會。
許凝蕊冷笑道:“真是作孽,像你們這種殺人不眨眼的異類,就該活在痛苦中,承受那些被你們殺死的人生前的怨氣。”
羅蝶徒然抬起頭,冷冷的殺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你說誰作孽?你連我身上發生過什麼事都不清楚,憑什麼自以為是的以為我是異類?”
前一刻還是平靜的樣子,下一刻盛怒之下變得凌厲可恐。冷冷的殺意瀰漫,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羅蝶翻手之間掌心出現一道鎖鏈,嘩啦啦的湧動起來,聲音異常刺耳徑直打向許凝蕊。
許凝蕊也不是吃素的,練劍多年,本身就是一個劍道奇才,毫不猶豫的斬出一劍,頓時一道劍氣凌厲的劈向短劍。
這把短劍本身就是一把好劍,威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劍可比擬的,可以讓許凝蕊的實力翻倍提升。
一聲劇烈的金屬激盪聲,伴隨著一道火花颳起。
緊隨著羅蝶的的手臂一抖,鎖鏈如蛇蠍一般,速度瞬間也變得加快起來,只能聽到鎖鏈在空氣中呼嘯的風聲,便在下一刻已然出現在許凝蕊的身前。
什麼可能?她竟然沒有受到我劍氣攻擊的影響?
許凝蕊驚慌,抬起短劍橫檔,同時本能的反應第一時間就要閃退。
可這樣一來還沒來得及的逃跑的三月就會遭殃,被鎖鏈擊穿身體,他只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一旦被修煉者的力量擊中,身體會被這種力量攪碎。
該死的,什麼辦?
千鈞一髮之間根本容不得她多想,狠狠的咬著牙,沒有後退,挺直了身影站在三月的前面,短劍奮力的往前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