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很安靜,時不時傳來一聲低沉的蟲鳴,這個漆黑的夜晚,月光的餘輝透過窗戶灑落在地上,給爺爺披上一層淡淡的銀白,滿頭白髮也變得慘白模樣。
難道爺爺一宿沒有睡覺?
三月自責起來,爺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兩天因為自己的事情弄得很憔悴,於是心中更加懊惱了。來到爺爺身前,三月蹲下來說:“爺爺,您去睡吧,三月已經想開了,大不了以後將妖氣隱藏起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是半妖的血統就好了。我會過著正常人的生活,該做的事情還要繼續做下去,我始終要學會成長的。”
爺爺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這一刻撰緊了手中的柺杖,是孤獨還是迷茫?三月說不出爺爺的神情,只能看見月光下的影子隱隱透著一絲悲傷,似乎與夜色融為了一體,化成了黑夜的一部分。
“三月,你長大了。”聲音沙啞,摻雜著複雜的情緒。
以至於三月聽到爺爺的聲音時心中莫名不安。
“爺爺老了,只怕不能一直陪著你,有些事情終究只能由你自己面對,經歷真正的風雨,才能成長為真正的男子漢。”爺爺從懷中取出一個獸皮信封交到三月手中。
鄭重的說:“爺爺早年有幸結識青玄劍宗的藥王,再有兩個月便是青玄劍宗招收弟子時間,你帶這封信前去拜師,憑藉你的天賦應該可以拜入藥王的名下。爺爺老了,不能再教你什麼東西,只有真正的名門宗師才能傳授你更多的本事。邑土部族不屬於你,屬於你的應該是那廣闊的世界。”
三月只感覺到手中的獸皮信封無比沉重,腦海中一片空白聽不清爺爺後面說的話,連忙說道:“爺爺,三月不想離開您,也不想離開邑土部族,三月哪都不去,只想待在您的身邊……”
“糊塗,能夠拜入藥王的門下,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你的天賦非常高,連爺爺都自嘆不如,如果沒有真正的宗師教導,才是枉費終生了。”爺爺斥聲道。
“可是……如果三月走了,誰來幫您採藥?您腿腳不便,患有病疾,三月放心不下。”三月快要哭了。從小和爺爺相依為命,從未想過要離別。
“這點你不用擔心,我跟邑土部族的族長商量過了,他們會幫我採藥的,畢竟村子裡的獵人每天都進山,可以為我尋找到足夠的藥材。”爺爺說。溺愛的摸了摸三月的腦袋。“你的身體患有怪疾,經常體虛,面上總是顯著一種病*態之色,也許青玄劍宗的藥王可以治好你的疾病也說不定。儘管放心去吧,爺爺活了一把年紀,什麼風雨沒經歷過,你不用擔心。”
三月抿緊嘴唇,小~臉上依依不捨,默默的收下獸皮信封。
……
時間一晃,天微朦亮,三月背起行囊,很不捨的跟爺爺告別,整個夜晚,三月一直陪伴在爺爺身邊,說了很多很多的話,一直聊到天亮。
“三月,請務必銘記爺爺的話,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也不要在別人面前露出妖氣,你只需為自己而活,僅此而已。”爺爺站在破舊的門口,最後囑咐一聲。
三月揮手道別:“爺爺,放心吧,三月一定學成歸來,治好您的病疾,您一定要等著三月歸來的那天!”
我一定不會辜負爺爺的希望,加倍努力學習,終有一天定會出師歸來的!三月心中堅定的道。
分別是不捨的,也是短暫的,三月揹著行囊默默的遠去,在朦朧的天宇下獨自一人離開,離開養育了他六年的土地。
爺爺站在門前看著三月的背影消失的視線中,有些孤獨的身影,卻在這一刻顯得有些蒼白。緊握柺杖的手不敢鬆開,喃喃自語:“小傢伙終於長大了,去放飛自我吧,去屬於你的天空自由自在的……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