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太守陳懿,護羌校尉冷徵,呸,都是狗東西,雜碎!”俄爾泰說著這些話咬牙切齒。
今年的白災(雪災)本來就使得羌人的牛羊大減,陳懿和冷徵為了討好上官,不顧羌人的生死,隱瞞災情,反而逼迫各部族上供牛羊。
段熲之前掃滅東羌,腳踢西羌還沒幾年,大家都只能敢怒而不敢言,但是各部落今年只能過得緊巴巴的,並且要拋起老弱病殘的族人,才能勉強保證口糧能維持到到開春萬物復甦、牛羊長剽的季節。
董仲潁真摯道:“俄爾泰,我這次來還有一個目的,我知道你過得很不好,所以兄弟你願意把部族遷到吾治理的領地麼?”
“這……”俄爾泰有些遲疑。
“很多部族都遷移到了河西了,我的兄弟,那裡雖然草地不夠肥美,但是我保證,不會像那些人一樣盤剝你們!”
苛政猛於虎,這個講的是《禮記·檀弓下》記載的一個故事。
孔子和弟子子路路過泰山時,遇到一名身世悽慘的婦女的故事。當地虎患嚴重,可就是因為其他地方有國君苛刻的暴政,所以她和親人寧願一直住在這裡,以至於後來竟有多人連同她的親人也被老虎咬死,只剩下她一人對著親人的墳墓哭泣。
孔子的思想和學問並不是不偉大,只不過是後來的和尚把經給念歪了,就算梁啟超康有為搞君主立憲,依然能從孔子的思想中找出依據。
***還能從馬克思中找出專制萬歲的思想不是,咳咳咳……
俄爾泰咬咬牙道:“好的,我的兄弟,希望你能接納我的部族,俄爾部的刀劍永遠指向你所命令的方向!”
董仲穎狠狠擂了擂自己的胸膛:“那是當然,用我的還在跳動的心臟保證,我們永遠是兄弟!”
“兄弟!”兩雙大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兩人相視一笑。
董仲穎再三告辭而去,俄爾泰把他自己部族中最好的馬送給了董仲穎,走了許久,依然可以看到俄爾泰等人猶如一個小點般的在山坡上告別揮手。
終於看不見人影了,俄爾泰回到了帳篷,他的妻子在收拾殘羹剩宴時發現了董仲穎坐的蒲團有些不對。
俄爾泰開啟蒲團,裡面黃燦燦的兩千金安安靜靜的擺在蒲團內,裡面還有一封略有些潦草的信:
“俄爾泰,我的兄弟,我在河西就聽說了你的處境困難,我連夜趕來,到你這,你既沒有拿出你引以為豪的俄爾部的馬奶酒,連烤羊的時候,即使是那麼一隻瘦小的羊,還能聽到弟妹的抱怨,我想你也過得不容易吧,這兩千金是我們的友誼,助你度過難關,請你務必收下,落款——董卓!”
淚流滿面的羌人漢子俄爾泰拿著信,搶過駿馬,追著董卓,帳外除了白茫茫的雪,只有那無聲的呼嘯而過的寒風……但是胸膛放著的那封信,卻讓俄爾泰無比的溫暖。
“兄長,這不是能談好的事情麼?為啥要花那兩千金啊?”董卓的兄弟董旻不解的問道。
“吝嗇金錢的人永遠成不了大事,成大事者就該不拘小節!”
“哪什麼是大事?”
“再過幾年,你就會明白的……”董卓意味深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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