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九原城便已經聽到無比響亮的軍號聲,南門外已經集聚了大批漢家騎兵,九原人攜老扶幼走出了家門望著出征的漢家軍隊,孩童在好奇,年輕人在興奮,而老人則陷入了回憶。
段熲已經命人將九原城內所有的馬匹全部徵用,幷州的情況已經非常危急,檀石槐用兵狡詐,鮮卑各個部落分兵而去,邊境上的郡縣皆襲擾,底下的村莊被敵人肆意燒殺掠奪。
四起如火的軍情讓坐鎮晉陽(太原)的刺史丁原一下子就坐不住了,段熲為了不使得檀石槐這頭老狼有任何風吹草動的察覺,從而打草驚蛇。
除了刺史丁原,幷州根本無人知曉朝廷要圍剿鮮卑人,鮮卑人一下子突襲進犯,各個城池訊息早已被鮮卑人截斷,各自為政的他們一下子就亂了起來。
而檀石槐和他最精銳的王庭軍隊卻不知貓在何處?
一旦有郡縣沉不住,想要出城圍剿進犯的鮮卑部落,檀石槐和他的軍隊就突然埋伏殺出,並且很容易就順勢攻破城池,幷州已經有四座縣城被攻破,雁門郡都岌岌可危。
丁原已經傳信給段熲,要求段熲和他會師雁門,先殺一殺鮮卑人的銳氣!
不然就算仗打贏了,整個幷州都被打爛了,那丁原去當個光桿刺史?
這也是無奈之舉,不然,他們必遭彈劾,不但無功,而且還會有罪。
時間緊迫,步兵已經沒有多少作用了,不如佈防九原,這裡是檀石槐留給自己的退路,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騎著皇帝御賜的汗血寶馬,段熲居高臨下,望著身後的父老百姓,還有那一旁矗立的四千漢家騎兵將士。
他一揮手,幾個大箱子被吃力的抬了出來。
“哐當!”一個個箱子全部被開啟。
立刻,所有人的視線都跟隨而動。
一箱箱黃金,布匹,銅錢。擺在了九原父老的面前,誰又挪動的眼睛?
“父老鄉親們!”段熲揚聲說道,寂靜的城門外讓所有人都能聽得到:“這些,是當今皇子劉辯殿下要我帶著的東西,吾段熲受陛下之命,討伐鮮卑豺狼賊子。”
“但是國庫空虛,朝廷連年大災,但是,吾還是來了!”
“朝廷沒有忘記大家!”
不少九原人聽著眼含著熱淚,之前漢家人在哪不是挺著胸膛走路,但是不知道從哪年開始,連年塞外的胡人便開始越過長城,燒殺掠奪。他們實在是故土難離,才沒有放棄九原。
他們現在連出門打個柴都要提心吊膽,誰又能一直活在恐懼中呢?
朝廷雖然打了敗仗,但是,朝廷還是記著九原,戰敗不可怕,可怕的是朝廷已經忘記了幷州,已經放棄了在這艱難生活著的九原人。
涼州的遭遇讓所有人都不由得有些慼慼然。
朝廷在這大災之年又發兵了,鮮卑人在九原人的眼皮子底下被趕跑,這讓所有人都信心百倍,還有那個以前戰績彪悍,戰無不勝的統帥,段熲段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