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開始被打擾還些怒氣,見畢嵐第一次如此孟浪,還是忍不住好奇問到:“畢常侍何事如此歡喜?”
畢嵐從後面招招手,一個小太監氣喘吁吁的端著一盤東西走了進來,畢嵐一把奪了過來。送到了劉宏的面前:“賴陛下之鴻福,皇子殿下研得此物,此乃社稷重器也!”
“哦?”被畢嵐如此重視的東西,使得劉宏也不得不細細觀察起來。劉宏翻來覆去的拿起一張,眼睛越來越亮:“這時!紙?”
“陛下英明。”
劉宏的手高興的都有些發抖,讚歎道:“這紙怎麼能作到如此白潔,細膩啊!”
劉宏看著手上其他的奏本,重要的用絲帛,大多數用的還是竹簡。要是全用絲帛,抱歉,漢室是負擔不起的。劉宏即興拿起毛筆,對著抄寫起來:軍出征月餘,需糧……
一字一字的抄寫下來,抄寫了一卷竹簡上的字,用了半頁紙不到。劉宏掙筆於桌,看著手上的紙,怎麼看怎麼覺得好。比竹簡方便,比絲帛容易儲存。
但是他很快嘆息一聲,這樣好的東西造價肯定很貴,想想金縷玉衣,想想現在有但是還不成熟的瓷器。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死心,問到:“畢常侍,此物造價如何?辯兒可說過。”
畢嵐拱手答道:“陛下,此物由您啟發,殿下親自督導洛陽城外的災民所造,造價遠低於竹簡也!此物造成後,殿下就讓我快馬帶入宮中,獻於陛下決斷!”
“哈哈哈……好好好!”劉宏一臉說了三個好,他感覺這是他今年笑得最暢快的一次了。而在其身後王榮卻一臉黯淡,自己攀附上了董後便以為就此就能於何氏爭寵於陛下。這宮裡的女人,哪個不想摸到皇帝的龍床上去?自己作為王氏之女,比那個屠夫家的可更適合執掌後宮!沒想到,未曾上臺就先輸一大分。
“陛下,此項若交予皇家專營,每年價值無法估量啊!殿下說,此事由陛下啟發,所以理應七成利潤都該歸於陛下。”
“嗯!朕這個兒子,孝順至極啊。”劉宏十分滿意的感嘆道。
外面的面子有了,裡子自己空手套白狼就套到了七成利潤。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最近這些年,大漢各處異常景象頻頻發生,乃至人心動盪不安,先是屢屢地震,然後侍中寺雌雞化為雄,有白衣人入德陽殿門,派人前夫抓捕卻消失不見。又見黑氣墮所御溫德殿庭,青虹見御坐玉堂後殿庭中。
民間各路陰陽家分裂後,有名的方士、卜者眾說紛紜,幾個敵對的打的狗腦子都快出來了,唱衰的,唱喜的都有。大漢朝以前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事情麼?四百年曆史,怎麼沒有碰到?劉氏對這套操作非常熟練,先找幾個方士裡面的大拿級別的人物,收買下來,讓他們背書。找幾個對大漢有利的事情,宣稱這是對大漢的祥瑞之兆!只要底下的百姓們都信了。那麼,那些貴族;老爺也只有山呼萬歲的份!
開始還不好操作這件事,畢竟都是對大漢不利的啊,現在劉辯乖乖的把這份潑天大的功勞讓給了自己的老子,此教化興旺之德功,一旦敲定,就算在劉宏死後,也得重重的記上一筆!他也不會再得個“靈”帝的諡號,這個可以和“厲”“昏”這樣的諡號媲美了。要知道,他上一位還能號“桓”呢!自己卻是得了個“靈”字,不勤成名曰靈;花鳥皇帝趙佶都能得個“徽”,元德充美曰徽。他應該得的是“荒”宗的稱呼更恰當!
凶年無谷曰荒;外內從亂曰荒;好樂怠政曰荒;昏亂紀度曰荒;從樂不反曰荒;狎侮五常曰荒。
劉宏想到自己將有大筆的錢財更是笑的合不容嘴。看到桌上的報表一點也不覺得頭疼了,直接大筆一揮,以最高配置交給段熲,確保一切,只為打勝仗!
只要段熲再把北方大敵鮮卑給打趴下,自己左手是胡蘿蔔(紙),右手是大棒(得勝歸來的兵馬),天下何人都得臣服自己!尤其那些屢次徵辟都不出的老傢伙,自己招招手,他就得屁顛屁顛的過來。自己還有什麼不安心的享受享受清福呢?哈哈!哈哈哈哈!
“此紙可有命名?”劉宏興致來了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