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熲出身官宦世家,堂祖父:段會宗,官至西域都護、光祿大夫,封關內侯。到段熲這代其實已經淪落殆盡,但是如若沒有良好的家庭或是條件是不可能教育出一代名將的,衛青即使是騎奴出身,也是成為了外戚。被漢武帝賞識,能參與朝政,自然能看皇宮內所藏的書籍,也能入太學。而霍去病更是被一本本視為絕密的兵家著作給培養大的。
但是已經淪落的家道和對涼州叛亂堅決絞殺殆盡的態度使得段熲不像一起被評為“涼州三明”的皇甫規、張奐一樣能夠站在士族這邊,雖然三人都受到過宦官的迫害,但段熲為了在這風雲詭秘的朝堂能夠立足生存下去,不得不成為了王甫在朝外最大的外援,與相互依靠。
“段紀明,你可知罪?”劉宏一來,既沒有安慰段熲遭遇的飛來橫禍,也沒有拉攏段熲,而是氣勢沖沖的要問罪段熲的架勢,劉辯有些沒有看懂。但是他現在能所做的就是多聽多看少做。
“臣知罪!臣悔不該與王甫謀私。臣有虧於皇恩浩蕩!”段熲很老光棍的承認了自己的罪過,沒有一絲抱怨,沒有一絲不滿。
劉宏的眼中帶著讚許,他需要一個百戰百勝的將軍,但他更需要的是忠心耿耿的將軍。劉宏冷哼了一聲:“那你說,你該判什麼罪!新豐侯?”
段熲的地位都是一茬又一茬的羌人的人頭給累計起來的,但在賞賜這一點上,朝廷並沒有一點虧待段熲爵位和官職得以一升再升食邑一萬四千戶,封新豐縣侯。,他的地位也已經到了能封的最頂端的太祖所比喻軍閥的糞土當年萬戶侯。再往上,就是割據一方者所能封的郡侯了,比如吳侯。
“臣,死罪!”段熲的磕在了劉宏的腳下,重重的聽的就讓人覺得生疼。段熲的身上剛剛包紮好的傷口也崩裂開來,血色漸漸滲透出來。
“哈哈哈,那意思就是說陽球判的無錯咯?”劉宏的話讓人進退兩難。
段熲再拜道:“生殺大權,皆應握與陛下之手!陽球不應代天子行事,天下無能能代陛下,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話讓劉宏不由得看了一眼劉辯,之前他也說過和這差不多的話。
劉宏卻一點沒搭理段熲,直接撇過頭去。樓臺上除了段熲忍耐疼痛的低沉的喘息,還有血滴下來的嘀嗒聲外,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良久過後,才聽劉宏道:“如果你真的知道這一點,你就不會跪在這了!好了,這件事就此揭過。”蹇碩一看劉宏要放過段熲後,趕忙知趣的上前攙扶段熲。段熲拜謝過後,跪坐在了劉辯的身邊,一杯熱茶移在了段熲的面前,段熲側頭一看,是劉辯溫和的笑容。
蹇碩也服侍著劉宏坐下,劉宏揮退了蹇碩,手上拿著杯子把玩,開頭道:“段卿可知鮮卑?”漢靈帝的神情很不自然,自己大權在握,已經即位近十年。
可是四方跳樑小醜依然不斷叛亂自立,匈奴早已經是草原的昨日黃花,北匈奴被打的西遷,南匈奴被馴養成了狼狗,而鮮卑人和烏恆人迅速取代了匈奴成為了草原的霸主!
自然,也就成為了漢朝的隱患。漢靈帝自他即位起,每年的冬季,鮮卑人就像是來剪羊毛般的襲擾著漢朝自遼東到涼州的萬里邊疆線,就如同草原上的豺狼給強壯的獵物一點一點的放血。使其其慢慢虛弱,最終再扼住喉嚨,將其一口咬死。
這是明目張膽的把劉宏的臉都給抽腫了,若是劉宏心中沒氣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