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辯抖了抖華麗而又寬大的衣袍,在饒文的伺候下坐上了御駕。
看著劉宏和一旁伺候的一個高大孔武有力的宦官蹇碩,劉辯一臉坦然。
哭又如何?劉辯不覺得丟人,自己在大學讀政法系時就明白,鄧公說的話是何其精闢。“不管黑貓還是白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手段不是重點,重點是得到的結果。
楚國大夫申包胥用自己的眼淚從秦國換來了救兵,讓楚國的復國。孫臏為了活命,在龐涓面前裝瘋賣傻,最終殺仇人龐涓於馬陵。劉備數次淚灑為得到將士的歸心和擁護。
“非常之期,當行非常手段!”劉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此事最大的漏洞就是一個四歲的幼子就算他再聰明,怎麼會為一個莫不相識的將軍求情?這已經是涉及政治上的事情,頂層的政治是無比敏感的,最大的嫌疑就是劉辯是被人所教這樣做!
何氏……劉辯抹除不掉這種懷疑,但是讓劉宏能消除些就行了。畢竟保下的是漢王朝所需要的戰功赫赫的戰神,而不是一個霍亂朝綱,肆意妄為的太監。
皇帝的馬車裡面是無比的寬敞的,所需要做的劉辯已經做到位了,接下來就是要處理一下自己的事情了。劉辯看到旁邊的小桌子,上面的紙和筆有了些主意。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劉宏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上來,看著劉辯一筆一劃的寫下了這首詩。最後添上了詩名“憫農”。
想起自己這個年紀還在玩泥巴,自己的兒子卻已經寫出了這麼有深意的詩,既是慚愧又是作為老子的感慨:“我兒,當是天才!”
“辯兒,怎麼想到寫這樣的詩?”劉宏有些關懷,又有些心疼。漢室並不是沒有出過神童,有的也做了皇帝,但是都為早夭。
劉辯放下了筆,吹了吹墨:“辯兒聽說洛陽外有不少災民,昨日前往城外賑災,看到好多人都瀕臨餓死,有感之下,寫了這首詩。”
“什麼?洛陽外都有災民?京兆尹幹什麼吃的!蹇碩,明日下旨,京兆尹治理地方不力,罷免他,讓他回老家去。”劉宏怒氣衝衝道。
“諾……”
漢朝的關中經歷了阿秀的崛起,已經從三輔長安的函谷關為界限,擴充到了如今河南省滎陽市西北部的虎牢關。在漢唐,關中人是幸福的。雖然關中貴族士大夫遍地走,但是這樣也刺激了經濟的發展,為了收買人心,皇帝的惠民關中人享受的是十成十,天子腳下也沒有什麼人敢太過放肆,雖然經歷了這麼久,田地已經沒有分了,但是依靠經濟的刺激,關中人也可以找到各種工作的機會補貼家用,洛陽城外現在都遍地災民了,可想而知官府控制力更弱的關東受災地區已經糜爛成什麼樣子了。
“父皇,辯兒聽說虎牢關外還有好多災民,辯兒好想救救他們……”劉辯拜道。
一個父親,他就算如何昏庸也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學好,就算是天家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