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定呆呆望著遠方,一言不發。
他說不出什麼,陸隱的霸氣,針對九霄,也針對整個人族,忽悠天元,更忽悠人族,他若再反駁,便是反駁這份守護人族的意志,而這份意志,無人可以撼動,誰都不可以,永生上御也不行。
他本有無數的話想說,腦中閃過無數爭辯,自認可以言語壓下陸隱。
但他錯了,他錯在不是說的話不夠犀利,而是眼界太窄。
他看到的是九霄,天元,靈化,而看不到整個人族,他的眼界侷限在一方宇宙,而陸隱,卻看向整個方寸之距,看向這天地誕生生靈的極限範圍。
他的目光,與永生上御一樣。
宣定要反駁的不是陸隱,而是這份包容天地,望遍宇宙的心胸。
這份心胸,他唯有仰望,何談反駁?
一口血吐出,宣定面朝前方深深行禮:“多謝陸先生,宣定,受教。”說完,轉身就走。
天上地下,無數人沉默,被陸隱的心胸與霸氣折服,他們服的不是陸隱的實力,而是這份守護的意志。
什麼三者宇宙?什麼九霄宇宙,在此人眼中,都是人族,僅此而已。
倘若有一日,九霄遭難,人族遭厄,他也會如此義無反顧殺向那未知的遠方,扛起一切,護佑前方吧。
這份意志,如何不服氣?
無數人面朝高空,深深行禮。
蘭葉繼續朝著母樹而去。
陸隱坐在蘭葉之上,出神看著尋路石,若有一日,他踏入永生,將這尋路石扔出,會看到什麼?
孤斷客既然有尋路石,代表其他人也會有,永生上御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會不會看到了什麼?
距離這宇宙大勢,他還差的很遠。
自宣定質問吐血後,東域再無人找陸隱麻煩。
陸隱遠遠看到了天索。
掛在母樹樹枝上,可以把人甩向另外三域,真是奇思妙想,這是把天地當做玩具了,應該是永生上御的手筆。
回望,東域,他要離開了。
東域之行是他九霄宇宙的起點,以一番霸氣宣言離開,倒也不錯。
不過這東域最強勢力從未露面,是他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