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古斯沃塔在確定唐吉還活著之後,在這裡選擇的第一個專案就是重建紅日紀念廣場,當然它現在的名字叫做倖存者紀念廣場,用以紀念每一個不幸死於天啟日的亡魂。
唐吉此時就站在那個似是而非的雕塑前,默默的在地上放上了一束塑膠花,在天啟日之前,他也同樣在這裡放上過一束電子花。
只不過當時那束花被淹沒在其他人放下的鮮花中,無人注意,而現在,這一束塑膠花卻成了整個廣場唯一的亮色。
夜之城的避難所中確實配備了大量工業級別的3d印表機可以列印這種花束,甚至在盧瑟的個人避難所中還有大量精心培養的鮮花,但它們都不會出現在這裡。
所以唐吉的身影瞬間就被幾個年輕人給盯上了,他們都是新希望一代中的浪蕩子,每天在地表上無所事事的閒逛,寧可飢腸轆轆,等著去刷食物分配機,也絕不肯多動一下,為這座城市的復興而獻上力量。
他們的頹廢,連瓦倫蒂諾邦那些街頭混混都看不下去,雙方之間每一次碰頭都會爆發衝突。
諷刺的是,當年瓦倫蒂諾幫的街頭戰士們靠的是豁出一切的氣勢來震懾其他人,而現在,擁有這種氣勢的人則成了新希望一代。
他們是真的能豁出去,對死亡毫無懼意,所以總能在這種衝突中取得上風。
畢竟那些根紅苗正的瓦倫蒂諾人,現在成了穿鞋的,有了光明的未來
“老兄,你這花是從哪來的?”一個看起來年輕不過十七八歲的男孩大大咧咧的擋在唐吉的面前,眼神火熱的看了一眼雕塑前的假花:“要是有門路的話,不妨分享出來,有錢大家一起賺不是麼?”
當男孩這麼說的時候,他身邊那些和他差不多年齡的男孩女孩們已經嫻熟的擋住了唐吉的所有去路,這幫人還有意無意的露出了自己腰間的武器。
有些人只有一把可憐兮兮的匕首,還有的人腰間則彆著自制的手槍,只有為首的那個有一把鋸短了槍口的鐵棍式霰彈槍,就掛在大衣內側。
只不過從槍管上的鏽跡來看,這玩意兒搞不好是他從哪個遺蹟裡自己挖出來的。
心情不太美麗的唐吉掃了一眼這些年輕人,發現他們當中年齡最大的也不會超過二十歲,那這些人只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眼神中毫無生氣可言。
他們來找唐吉的麻煩,根本不是為了那束花,也不是為了那束花背後潛在的門路,而是單純看唐吉的身材魁梧,看上去就很不好惹,打算找找刺激。
擋在唐吉面前的年輕人,沒有一絲緊張,整個過程中唯一展現出一點生氣的反應,是在唐吉下意識皺起眉頭的那一瞬間。
在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眼神也終於靈動了一點,彷彿人生終於找到了存在的意義。
這樣的反應,甚至讓唐吉都愣了一下。
在天啟日之後,他曾來過一次夜之城,只不過那一次唐吉直接去來生酒吧找上了羅格,緊接著就離開了這座城市,並沒有對這裡的倖存者有過多瞭解。
而在那之後,唐吉所接觸到的也只是戴維斯.蒙山避難所和零號避難所的倖存者而已,但顯然那兩座避難所中的倖存者並不能代表倖存者的平均狀態。
眼下這些年輕人顯然才是倖存者中,新希望一代的常態。
“如果我說不,你們打算怎麼做?”唐吉罕見的用心平氣和的語氣問道。
那語氣平和的,能讓沃爾夫岡掉淚,讓米科爾森挺直腰板,他們全都能給唐吉作證,這絕對是世所罕見的待遇。
“我們.”已經做好了捱揍準備的男孩,被唐吉的突然問話給問懵了,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團伙中的老大,但顯然那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也同樣對這樣的反應不知所措。
“讓我猜猜,你打算先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後讓我身後那個女孩給我一下狠的?就用她手裡那根短棍?”唐吉頭也不回的,拆穿了這幫人的小把戲:“再然後呢?用那把沒子彈的槍嚇唬我?”
唐吉的話將這幫年輕人的打算全給拆穿了,靠著這一手,他們最近在廣場附近已經陰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