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吉在幾公里外就發現了那夥掠奪者,他一個人爬上了月光之金號的最高點,在這種無遮擋的空曠環境中,他的偵查範圍被極大的增強了。
車輛所濺起的塵土從遠處看去就像有什麼龐然大物要從地下湧出一樣,而實際上只不過是一堆破爛改裝車而已。
海員之家的倖存者中沒人會用狙擊槍,因為子彈數量稀缺,唐吉自己就是這條船上槍法的最好的人,排名第二的,是船上的管家福爾曼。
“先生,現在的風速每秒15米左右,您很難擊中這麼遠的目標,巴特菲爾德先生以前說過,您不適合成為狙擊手。”福爾曼直言不諱的對唐吉說道:“建議您在目標靠近一千五百內再開槍。”
“巴特菲爾德是誰?”唐吉透過瞄準鏡看著遠處的車隊問道,這個名字並沒有觸及他的記憶。
“您隊伍中的狙擊手,先生,是個真正的專業人士,您和其他人大部分時間會稱呼對方的綽號,暗影。”福爾曼一邊介紹著,一邊突然開了一槍。
伴隨著槍響,一輛遠在二點二公里外的汽車在短暫的等待後,突然爆了胎,整輛車開始表演死亡翻滾,把各種零件甩的到處都是。
“精準不打折,先生,海嘯公司是我最喜歡的廠牌,而貓又則是一把需要精心除錯,保養才能發揮威力的武器。”福爾曼將正在冷卻槍管的電磁狙擊步槍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從懷裡拿出另一顆鎢釘彈,用手絹輕輕擦拭了下表面,手動裝填,再次開始瞄準:“正是我喜歡的。”
唐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槍,又看了看福爾曼的槍,覺得那個巴特菲爾德說得對,他就不適合當狙擊手。
“這裡交給你了。”唐吉拍了拍福爾曼,轉身從桅杆上爬了下去,他更適合出現在一線,去直面槍林彈雨,去製造痛苦,傾聽哀嚎。
“蘇爾特,你醒了?”安妮小心翼翼的出現在甦醒間,這裡是專門用於喚醒休眠者的房間。
此時房間內的氣溫二十七度,正好不良不熱,讓人舒適的暖風用舒適的風力不斷吹拂,背景音樂迴圈播放著節奏舒緩而清脆的音樂的樂曲,讓人情不自禁想睡上一覺。
已經出落成完美身材的蘇爾特從休眠倉裡坐了起來,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似乎搞不明白自己在哪。
安妮遞給了對方一杯溫度正好的濃縮咖啡,蘇爾特機械的喝了下去,足足半分鐘後瞳孔才逐漸收縮,恢復了神智。
“安妮阿姨?怎麼是你在這?現在是哪一年了?”蘇爾特轉身找出了睡衣披在身上,順勢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的骨頭和肌肉拉伸,收緊,發出了噼裡啪啦的聲音。
“nc-25年,伱已經睡了五年了,我說了多少次,叫我安妮姐姐!”安妮翻了個白眼,雖然她一直試圖改變對方對自己的稱呼,但蘇爾特顯然是個很執拗的人,他堅決不改。
“知道了,安妮阿姨。”蘇爾特在原地蹦蹦跳跳了好一會,活像箇中場休息後要上場打比賽的籃球運動員:“為什麼把我喚醒,我記得我當初說過,等找到唐吉的時候再叫我。”
“我找到找到他了。”安妮直接說道。
蘇爾特愣了一下,而後笑了起來:“別開玩笑了安妮阿姨,你連基地都出不去,怎麼找到唐吉。”
這無情的嘲笑,讓安妮的臉色發黑,但還是解釋道:“我找到了唐吉的夢境世界,然後把他打醒,起來拯救世界了。”
她不想,也不敢在現實世界透漏有關唐安然的事,畢竟她雖然繞過了米科爾森的許可權,私下裡把蘇爾特喚醒,還順手扯斷了這裡的監控器,但米科爾森估計很快就會意識到這裡出現了問題。
蘇爾特一口喝乾了咖啡,把杯子隨手往桌上一丟,下一秒人已經出現在了安妮面前,有些迫切的問道:“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