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系統一起迴歸的,還有唐吉的部分記憶,這些記憶本就一直在他腦海中,只不過有一種力量暫時覆蓋了那些記憶,讓他無法察覺到而已,而顯然這種力量來自於唐吉的兒子,唐安然。
所以當部分記憶開始迴歸時,唐吉的臉色要多黑有多黑,並且在那一剎那間他所展露出來的煞氣讓不遠處的王正道打了個冷顫,唐吉可是七原罪中的暴怒,其他人生起氣來火冒三丈可能只是個形容詞,而對唐吉來說那是個動詞。
就比如現在,唐吉周身所圍繞的煞氣是肉眼可見的,不僅如此,它還在灼燒地面上那些無辜的沙塵,大有要在此地燒玻璃的架勢。
“怎麼了老唐?”王正道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並非他謹小慎微,而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明白自己和唐吉之間的友誼和他的記憶一起被封存了,對唐吉來說,他其實和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沒什麼區別。
雖然信得過唐吉的人品,但作為一個‘陌生人’面對七原罪,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沒什麼,就是想起來這麼多年沒打過孩子,有點遺憾。”唐吉深吸了一口氣,將肺裡的濁氣緩緩吐出壓制住自己的怒火,對王正道解釋道:“剛才想起了點以前的事,估計是腦組織也開始自我恢復了。”
王正道皺了皺眉頭,對唐吉所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要知道唐吉失憶可不是腦子裡捱了一槍.
但顯然,唐吉確實記起了點以前的事,光看他說話時的語氣就知道他跟剛才不一樣。
“所以.”王正道試探性的問道:“我現在要是給你一巴掌,你會有什麼反應?”
“我的記憶現在可是處於薛定諤的貓狀態,有時候能想起來,有時候想不起來,要不然你來試試?”唐吉似笑非笑地看著王正道。
但那氣人的表情和同樣氣人的語氣卻讓王正道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所以他毫不猶豫走過去,一巴掌拍在唐吉的肩膀上,緊接著又狠狠的擁抱了唐吉:“你td總算回來了!”
唐吉也用力拍了拍王正道的後背,力量大的透徹心扉,讓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唐吉就這麼一邊拍一邊說道:“我說了,我現在可是有時候能想起來,有時候想不起來。”
回應給唐吉的是王正道的中指。
“你能記起來多少?”王正道一個空間跳躍脫離了唐吉的‘攻擊範圍’,喘著粗氣問道。
“差不多到我在巴黎砍人的時候。”唐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但我很確定這其中少了不少和吳千映相關的記憶,我都不知道那臭小子有這本事。”
唐吉嘴上這麼說著,但老臉卻不禁微微一紅。
因為少的那部分記憶基本都是他和吳千映博士之間少兒不宜的記憶,他之所以知道的這麼清楚,是因為剪輯的手段太粗糙了。
上一秒他還正在和吳千映互相碰杯,杯子裡的紅酒和吳博士臉上的緋紅相得益彰,下一秒,記憶就已經跳到了他在抽菸了.
即使是唐吉這樣的老油條,現在也頗有一種兩人正辦事的時候,孩子突然闖進房間問他們正在玩什麼遊戲的尷尬。
“就因為剛才幹掉那個玩家,就找回了部分記憶?”老王走上前去檢查著那個玩家的屍體。
雖然明知道當玩家死亡後留在這個世界的不過是一具素體的屍體,但他還是非常好奇的打量著那具屍體,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有這麼大的魔力能恢復唐吉的記憶。
“你覺得你兒子.是不是七原罪裡的懶惰?”王正道有些好奇的問道:“說實話,他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睡到了現在,說他是懶惰,好像也非常合理。”
“我也確定不了,但我希望他不是。”這一刻唐吉的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