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一點,安妮就再次嘆了口氣,她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在怎麼發展到現在這種情況的,她本該隱藏在文明社會的陰影中,用自己的能力編制著屬於自己的陰影之網,在人類的歡愉和**中昇華,成為世界暗面的主人。
結果現在,她不僅寄人籬下,生活在近百米深的地下避難所,還得提心吊膽的防備著自己別被其他七原罪給‘吃掉’.
就比如現在,安妮不知道十年沒見沃爾夫岡現在的能力如何了,她很害怕對方找到一種能在夢境中對自己發起攻擊的能力,畢竟超人類的能力千奇百怪,出現什麼領域的都有可能。
但她還是要這麼做,哪怕為此付出代價,安妮知道自己必須為了生存而動起來了。
nc-11年的上半年似乎就這麼平安無事的過去了,在五月末的時候,王正道見證了瓦倫蒂諾避難所終於完成了通往海伍德避難所的‘安全通道’。
當然,實際上這條通道一點也不安全,為了完成它,整個避難所損失了整整一百九十二人。
這是個驚人的數字,可能除了瓦倫迪諾幫這樣的文化氛圍之外,還能再從其他避難所中找到這樣的犧牲精神了,他們知道自己早晚會死,但還是前仆後繼的在大風暴中冒死鋪路,而這一切的初始目的只是為了彎刀的身後名而已。
王正道不知道自己是該敬佩這些人,還是為此而感到恐懼,因為古斯沃塔確實是彎刀的好學生,他在這十年中,將瓦倫蒂諾幫變成了一個超脫出街頭幫派水平的組織。
就好像當年在地下掩體內堅持和高盧人對抗的塔哈幫一樣,他們已經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幫派了,而是某種被繫結在一起的民族,塔哈人,瓦倫蒂諾人才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名字。
但王正道可以理解瓦倫蒂諾的轉變,這一切都是因為彎刀,他在世界末日前為自己人準備好了避難所,而且還不止一個。
彎刀的名字,在所有瓦倫蒂諾人心中就像死亡聖母身旁侍奉的大天使一樣,被神化了。
然而此時海伍德避難所的叛亂已經被平復了,王正道很清楚的知道,現在是紳士聯盟的主人,約翰.弗萊明掌管著那座避難所。
古斯沃塔既憤怒於那些叛徒敢踐踏彎刀最後的命令,又對那些人被一個外來的傭兵組織所打敗而不齒,所以這一次,他建立了交通線後的第一個命令,就是讓海伍德避難所迴歸瓦倫蒂諾人的懷抱。
至於約翰.弗萊明,古斯沃塔覺得他們要麼離開,要麼就根據當年和彎刀所簽署的合同繼續向瓦倫蒂諾人提供服務,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然而在王正道眼中,雙方的戰力並不相匹配,約翰.弗萊明身邊最強的打手,是阿瓦隆.
瓦倫蒂諾人雖然也有超人類,而且數量不少,但王正道可沒發現其中哪一個能和阿瓦隆對抗,也許外面的大風暴會讓阿瓦隆變得軟弱可欺,但在避難所內部,他依然是那個能把長矛當成導彈用的阿瓦隆。
他知道,如果雙方起了衝突,古斯沃塔沒有勝算的。
但王正道在這裡是個外人,他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插手這裡的紛爭,只能眼看著這兩個勢力,要在天啟日之後,再一次發生碰撞。
“我建議你們透過零號避難所,先和海伍德避難所取得聯絡,坐下來和平解決問題。”王正道再次建議到:“想想當年唐吉一個人給你們帶來的壓力,一個高等級超人類帶來的優勢,根本無法靠人數來彌補。”
“王先生,現在是新時代了,超人類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古斯沃特一邊穿戴著防護服一邊說道:“我掌握著海伍德避難所的金鑰,當我進入避難所的那一刻,他們就輸了。”
王正道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這一次跨避難所的遠征隊伍中,本來也沒有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