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王正道的及時出現,給176號避難所的毀滅帶來了轉機,而且這也是天啟日之後,首次避難所和比哪所之間發生實質上的接觸,所有知情的避難所都因此而歡呼鵲羽了起來。
王正道目前還確定不了之前那一瞬間的視窗期是否是唐吉給的機會,反正一直到nc-8年的聖誕節,王正道都沒能返回方舟組織的避難所。
時間就這樣來到了nv-9年,在這一年,大風暴進一步減弱,外界環境對避難所本身造成的影響已經跨過了高峰期,所有堅持到現在的避難所最少不用再擔心外部環境的威脅了。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出現了,就像米科爾森他們之前所預測的那樣,灰色田野計劃帶來的食物並不能在這漫漫長夜中帶給人類以文明的溫馨,它只能進一步催生人類心中的絕望。
以安東尼所監管的97號避難所為例,在天啟日前,額定避難人數為五萬人,其中包含兩萬五千規模休眠人員的避難所,一共收容了五萬七千八百九十人。
多出來的近萬人口,大部分都是安東尼在最後時刻心軟放進來的難民,還有一部分則是神通廣大的偷渡客,他們透過各種非正式手段黑進了避難所就一直沒離開。
約斯·喬伊就是這麼進來的,他是個經驗豐富的電梯維修工,被暴熊幫聘用負責97號避難所主電梯的安裝工作,但讓暴熊幫沒想到的是約斯·喬伊是個末日生存狂。
他在進入97號避難所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自己一直恐懼的世界末日要發生了,隨後毫不猶豫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約斯·喬伊分了一百三十九次,借用自己上下班的機會,每次一點點,往97號避難所中運送了大量生存物資,隨後在某一天上班後突然失蹤不見。
儘管暴熊幫的建工知道,他就躲在避難所某處,但奈何沒人能找到他,約斯·喬伊就這麼在97號避難所裡黑了足足兩個月,一直等到避難所大門徹底關閉,天啟日降臨,他才從角落裡走出來,向安東尼投降,表示自己任由對方處置。
最終,避難所建設人員的身份,讓約斯·喬伊得以被無罪釋放,他成了一名正式的避難所成員。
但今天,約斯·喬伊打算結束自己的生命了,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個末日生存狂在吃了整整八年灰色田野計劃出產的食物後,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他覺得自己完全浪費了自己的生命。
“再見了整個世界,我非常感謝監督者先生當年收留了我,你是個好人,但我詛咒當年儲存食物的人,我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句話是——去他麼的玉米糊,去他麼的小麥粥,尤其是星期三的燴魚湯,我在地獄裡等著那個廚師下油鍋!”
這是約斯·喬伊留下的遺言,而他是nc-9年97號避難所,第457個透過自殺的方式了結自己的人。
在這一年,儘管97號避難所有超過三百名新生兒出生,但整個避難所的人口還是出現了負增長。
這還不算有將近兩千名避難所幸存者在過去幾年裡,申請了進入休眠倉,以度過漫長的風暴期。
“43號避難所已經連續六年沒觀測到玩家的活動痕跡了,我們認為玩家已經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畢竟沒人願意在屎坑裡玩冒險遊戲。”43號避難所的監督者在螢幕上打出了自己要表達的話語。
基於現有流量的限制,避難所與避難所之間的溝通依然以文字為主,只有極其特殊的情況下,才會傳送圖片。
“我們更倒黴一點,nc-7年的時候還出現過一次玩家降臨的現象,但對方最終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資訊,我們按照標準流程處理了那個玩家,願上帝保佑那個可憐的素體。”標記為324號避難所的監督者說道。
米科爾森在天啟開始前最後一刻,對各避難所公開了玩家的處理流程。
如果有避難所居民突然無法透過常識測試,他體內的晶片就會被啟用,持續不斷的釋放惱人但不知名的微電流,讓降臨過來的玩家無法達成下線條件,隨後,避難所的武裝力量需要制服該玩家,對其進行審問。
無論最終審問結果如何,該玩家都會被強制送至地表,接受暴怒風暴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