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吉正在嘗試對第一顆相控陣式核爆裝置進行‘附魔’,他並不喜歡這種有些娛樂化的說法,但無處不在的米科爾森一直用這種說法來稱呼這種行為,最終也還是感染了唐吉。
附魔其實也不算錯,唐吉確實是要將一種看不見,摸不到,理論上並不存在的力量交由這種武器,讓它們能對玩家造成原理不明的真實傷害。
儘管他們進行了各種意義上的研究,但無論是唐吉本人,還是吳千映都對這種特殊性一無所知,唐吉為什麼能殺死玩家,大概會和這個世界為什麼會出現超人類一樣,成為未解之謎。
對唐吉而言,這種被稱為相控陣式核爆裝置的東西在理論上已經沒有什麼秘密了,它們只是一種規模更大的,由更多核彈組成,經過精密計算,設定不同時間間隔的爆炸延遲,能透過波峰疊加原理,讓所有核彈爆炸的衝擊波能量疊加到中心位置從而形成更高爆炸當量的一種引爆方式而已。
當然具體過程會更復雜一點,因為整個核爆裝置的每一個引爆點理論上都是三相彈,在爆炸時會進行裂變-聚變-裂變三次能量釋放,幽靈需要計算每一次能量釋放時互相干涉的最佳時間點。
整個複雜的核爆機構官方名稱被稱為b-66,一個聽起來沒有多大威脅的代號,但實際上它是人類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毀滅者。
b-66的預計爆炸威力是一點五億噸當量,但考慮到其相控矩陣式的引爆方式,最終實際當量是否會超過設計指數依然是個未知數,幽靈和失落山基地唯一能保證的,就是它做不到在全球範圍內引發某種不受控制的鏈式反應。
簡單來說,人類不用擔心b-66會像核彈引爆氫彈一樣成為一個引爆源,直接把地球炸上天。
但米科爾森要把這玩意在全球範圍內建造數百個,讓它們引發的爆炸進一步互相影響,從而再一次透過同樣的波峰疊加原理,引發規模更大的爆炸。
唐吉現在從內而外的理解了整個計劃,但將一把前奏這樣大小的武器變成復仇利器,和把面前這個佔地數千平米的整個設施當成武器,復仇利器化顯然不是一個難度。
最少在前代暴怒眼中,這玩意無論如何都算不上武器.
“你打算怎麼把它拿起來?”前代暴怒殘缺不全的意識在唐吉的腦海中靈魂發問。
“我為什麼要把它拿起來?”唐吉反問道:“它可以爆炸,透過爆炸的方式殺死那些該死之人。”
“我們是暴怒,是憤怒與仇恨的代言人,我們代表了人類最本能的情緒宣洩,我們用拳頭,用牙齒,用石塊,用木棍,去打,去砸!”前代暴怒張牙舞爪的比劃著:“就像你那把槍,它能打,能砸,能射出子彈,讓我們眼看著腦袋被子彈炸碎,那是暴怒,那是我們,但這個?”
前代暴怒透過唐吉的視線,看著眼前這個光引爆機構就佔據了兩百多平米的巨大鋼鐵造物,有些不屑的說道:“這一點也不暴怒,這是懦夫的選擇。”
“你上次看核爆炸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唐吉將手觸碰在引爆室牆壁上,試著去理解,去感知這種武器。
“.它發動時確實很壯觀,但我還是感覺,用它殺死敵人有失公允。”前代暴怒感受著唐吉腦海中對眼前之物的理解,各種理論知識和個人感悟瞬間刷過意識海,他好像聞到了殺蟲劑的蒼蠅,聲音瞬間小了下去。
“別忘了你被放逐前,用自己的憤怒點燃了大氣。”唐吉用事實反駁了前代暴怒:“那種行為似乎也不符合你對暴怒的理解。”
“那是因為我當時想點燃這顆星球,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生活在一個球上。”前代暴怒的聲音突然流暢了起來,好像網路延遲很高的選手突然掛上了加速器:“我忘記了很多東西,卻唯獨沒忘記那一刻的憤怒,我們是暴怒,我們終歸會走向同一條路”
唐吉對前代暴怒遭遇過什麼不感興趣,他也不是個愛交朋友的人,前代暴怒不說話,他正好能安靜的工作。
將整個核爆機構復仇利器化是個相對漫長的過程,唐吉需要時刻保持著對這件事的專注,他必須不斷用自己的認知去覆蓋暴怒本身對這種武器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