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些人,他們對這個世界是如此卷戀,對未來是如此恐懼,已經失去了繼續走下去,走向米科爾森規劃好的那條路,他們選擇了和舊世界一起陪葬。
米科爾森選擇尊重...是不可能的,他把有自殺傾向的科研人員直接送進了低溫維生艙,現在就挖了個坑埋了下去,打算在未來的時候隨用隨取。
對米科爾森而言,這些人當年籤的可都是終身制合同,就算他們沒預料到暴食細胞極有可能解決大幅度延長人類壽命這件事,但想單方便終止合同這種事最好想不到要想。
最不濟,也要把這些人的腦子挖出來裝進缸裡發揮餘熱...
...
當米科爾森的計劃再一次按照他的意志開始轉動時,玩家們中的異類,拜死教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這位是瑞卡德.恩多姆,唐吉的...」權哲回頭看了一眼瑞卡德,不知道該怎麼介紹他和唐吉之間的關係,只能乾脆跳過含湖不清的說道:「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他也掌握了唐吉的死亡之力,並有擊殺玩家的記錄。」
瑞卡德警惕的看著周圍這些奇形怪狀的玩家,用力晃了晃腦袋,感覺就像自己昨晚沒睡好,今天開始做白日夢了一樣。
最開始是米科爾森先生突然出現,委婉的表示了一下有個秘密任務,需要他配合一下,出於對米科爾森的尊重和敬畏,瑞卡德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但接下來所發生的事就開始不對勁了,米科爾森向他引薦了一個玩家,據介紹對方是成就型探索者,對這個世界只有好奇,沒有惡意,對方一直在和米科爾森的情報機構進行等價值的情報交換。
而那位名叫權哲,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玩家,則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他說有幾個玩家希望被賜予永恆的沉眠,也許是這個形容太文藝,米科爾森在旁邊解釋了一句,他們想死,瑞卡德才明白過來。
再然後就是現在這種情況了,瑞卡德對面站著四個玩家,他們都在不斷審視自己,那種眼神就好像超市裡新上的自然牛的牛排,標價後面的零需要數一會才能數清,而手握重金額食客們正在仔細研究牛排的紋理,盤算著這玩意是不是值得自己傾家蕩產奢侈一把。
馬丁站在瑞卡德身後,全身肌肉緊繃,大約充當了牛排下面那塊金屬襯盤的作用,讓瑞卡德能夠看得更清楚。
影子在七百米外,用自己那把定製的電磁發射器不斷轉化目標,隨時能進行遠端支援,小隊的其他成員也都各自就位,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衝突。
但房間內的氣氛卻顯得有些...怎麼說呢,瑞卡德感覺好像有點過於和諧了,那些玩家似乎表現的比他還拘謹,瑞卡德發誓,這是自己見過最有禮貌的玩家了。
米科爾森作為中間人,和權哲一起坐在那裡有滋有味的喝著咖啡,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很滿意。
「既然見過面了,那就驗驗貨吧。」米科爾森打了個響指,將一把前奏放在桌子上推了一把,左輪就這麼滑到了瑞卡德面前:「你們可以先出一個人。」
「我們百分之百信任你們,沒必要這麼謹慎,我們全都想死。」西吉塔斯.蘭格站起身來,表示了自己的態度,他已經等的太久了。
雖然不是唐吉,雖然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史詩般的最後時刻,但在死亡沉眠面前,那些瑣事都成了細枝末節,他以為自己還有耐心能等到唐吉,但當這個機會真的擺在他面前時,他才意識到自己錯了。
他已經等了太久了,他的靈魂早就不堪重負,仿
佛每一秒鐘都是難以承受之重。
「不,西吉塔斯先生,這是一場交易,死亡不是免費的,尤其是對你們而言。」米科爾森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們有個系統,偶爾會給你們釋出點任務,換取點獎勵,如果瑞卡德能讓你們滿意,我們後續可以再詳細談談這件事的詳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