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科爾森聳了聳肩,毫不在意,這已經是轟炸機群第六個自殺的了,這些人大部分人都被矇在鼓裡,他們此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任務內容是什麼。
而現在,這些人開始崩潰了。
沒有足夠心理建設的毀滅,對大部分人類個體而言都是一種難言的痛苦,當那心中那條線被扯斷時,他們就會選擇死亡來逃避。
米科爾森當然不在乎,因為對他而言德里只是個開始,他們的目標是整個世界!
“去他麼的上帝!去他麼地獄!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他就得為所有的事負責!如果地獄真的存在,那我們之前生活在哪!”米科爾森站在自殺者跳機的位置,發洩般大喊著:“你以為你死了就高尚麼!懦夫!膽小鬼!”
彷彿罵完還不解氣,米科爾森粗俗的脫掉防護服,拉開拉鍊,掏出放水的傢伙事朝著德里的方向開始放水:“我是我自己的上帝!”
“**爆了!我跟你們說,**爆了!從沒見過這麼牛逼的場景!不白來一趟!不,不白死一趟,這場面就得親身體驗一次才夠味!”
原本就熱鬧的玩家論壇中瞬間就因為這條帖子而喧囂了起來,據不完全統計,有超過兩千名玩家或在遠處旁觀,或親身衝進了德里體驗了一把什麼叫核火焰毀天滅地。
玩家們雖然這段時間零零碎碎也用了不少核彈,但大都當量偏小,且沒有集中使用,造成的效果自然遠不如這一次德里大爆炸那麼震撼。
可以說很多玩家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原住民的小小震撼,這是他們第一次遭遇隨時有能力掀桌子的對手。
“少見多怪了樓主,你見過直徑兩萬米的大漩渦麼?我見過~”
“沒錯,你在流星雨的覆蓋下打過仗麼?我們戰團打過!”
玩家們很快就歪了樓,開始為誰才是真正的大場面見證者而爭論不休,這些玩家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的見多識廣之輩,很多人數百年征戰下來,不得不不斷清空自己的記憶扇區只保留一小部分自己認為足夠重要的記憶。
然而資訊並非單獨存在的,一段記憶從哪開始算開始,從哪開始算結束,是一件非常主觀的事情,不同的人對同一件事,因為不同的剪輯片段,最終得到的結果也不同。
再加上不少玩家在清空自己的記憶扇區後還會遭受同型別資訊的二次汙染,導致自己保留的部分記憶因此而變得似是而非,最終得到的結果就是很多玩家的記憶一塌糊塗,連邏輯思維都跟著胡亂了起來。
這也最終促成了玩家們的行為模式,那就是及時行樂,只注重當下,過去的你肯定不是你,未來的你不一定是你,只有現在屬於你。
在近乎永恆的生命下,玩家們對生命,對個體的看法也和短生種的人類出現了較大的分支分歧。
同樣在附近佔據了有利地勢現場觀看這場大爆炸的唐吉,則在周圍擰斷了幾個玩家的脖子,算是先吃了一點開胃小菜。
這些玩家用的基本都是克隆出來的量產素體,看得出來完全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非常放鬆,有幾個不僅入鄉隨俗帶了啤酒和零食,還帶了不少極樂天堂的最新一代產品。
當然,現在他們的腦袋就排成一排擺在他們開來的吉普車上,唐吉最少滿足了他們的遺願,讓他們看個夠。
王正道隨後開啟了一聽啤酒,這些玩家生冷不忌,買的居然還是恆河本地的翠鳥啤酒,只是一口,王正道就絕了自己喝酒的打算。
這家瀕臨破產的軟飲料帝國,在去年年末的時候就接受了米科爾森的注資控股,從年初開始生產的啤酒使用的全是灰色田野出品農作物,雖然百分之九十五的成分都是化工業產品,但那百分之五的靈魂卻讓這啤酒難喝的讓人難以接受。
唐吉則面無表情的喝了一整聽啤酒,他習慣了這些灰色農作物最少在心理上適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