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是,儘管我們被生活,被這個見鬼的世界按在地上摩擦,但她依然保持著樂觀,她堅信我和她能給你帶來截然不同的生活,我們會把你養育成一個好人。”唐吉又點了一根菸:“我相信她,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你必須知道,你的媽媽,她不是拋棄了你,她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唐吉沉默了許久才繼續說道:“她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唐吉閉上眼睛,眼前閃過的全是那個夜晚的幻象,紅色的火,黑色的血,泥濘的路,尖叫的人群,這一切最終都匯聚成了不斷加速的心跳聲,敲擊著唐吉的耳膜,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刀上。
刀被安吉麗娜攥在手中,唐吉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把手術刀從她手中拿出來。
她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然後輪到他了。
唐吉看見微弱的灰黑色火焰小心翼翼的環繞著自己,彷彿被馴服的小狗,遠遠躲閃著唐安然的維生艙,不敢有一絲逾越。
他一把掐滅了手中的煙,站直了身體,輕輕拂去維生艙上的薄冰,露出了觀察窗下方那張小小的臉。
嬰兒特有的嬰兒肥讓整張臉顯得既圓潤又可愛,長長的睫毛上下合攏,即使閉著眼睛也能讓人看出這孩子有一雙大眼睛。
本該紅潤的臉蛋,在寒冰下顯得有些蒼白,克麗絲.坎寧漢的能力讓這種冰封不會對安然造成任何傷害,但安然看起來依然很蒼白,尤其是在陽光之下,他的面板好像都是半透明的一樣。
唐吉伸手一遍一遍撫摸著觀察窗,幻想著安然臉蛋軟彈的觸感,心中彷彿有一隻要脫殼而出的蜘蛛,不斷用自己有毒的步足觸碰著心房,既癢又痛。
“媽媽走了,但爸爸發誓,我要讓你能光明正大的在陽光下奔跑,無憂無慮。”唐吉手指在強化玻璃上留下了清晰的手印。
“我找到了點海鷗酒,你打算嚐嚐麼?”王正道在距離唐吉五十米遠的地方出現,朝唐吉搖晃著手中兩隻腫脹的海鷗打趣道。
“就算我是職業學院畢業的,我也知道因紐特人生活在北極。”唐吉低頭在觀察窗上親吻了一下唐安然臉蛋所在的位置:“而且我絕對不喝那玩意!”
“別那麼急著拒絕,這絕對是這個世界最純天然的酒水飲料了,這裡是南極,沒人知道我們在這喝過什麼!”王正道一臉要不然咱試試的表情,好像有點打動唐吉了...
“你說的...”就在唐吉有些動搖時,那個米科爾森特供版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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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沒趕上時間就很囧,那昨天算請假吧,一會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