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良又趁機打聽道:“衛軍開封指揮使司傳令讓咱們半個月後集結,朝廷要對何處開戰?”
張建奎看了他一眼,乾脆地說道:“主力去西邊,你們這回不和咱們一路,或許會去東北修六花堡。”
“兩邊一起開戰?”俞良微微驚訝道。
張建奎搖頭道:“先幹西邊,東邊準備工事。聽說党項人李彝殷在西北興風作浪,遼國也在東北蠢蠢欲動,咱們能瞧著外邊的人任意搗鼓?大許鐵騎一去,給狗|日的砸個稀巴爛!”
“哈哈哈……”
……
東京開國公府。
李處耘正一邊琢磨一邊喃喃道,“韓通善水戰步戰;楊彪是原小底軍步軍出身,大場面還是稍微差點;羅延環和史彥超倒善騎兵奔襲……”
仲離微笑道:“李公得極力舉薦史彥超。”
李處耘轉過頭來,倆人對視一眼,各有恍然之色。
軍中所有人都知道,史彥超這廝桀驁不馴,除了皇帝,只有李處耘勉強能服得住他!因為李處耘地位身份比史彥超高。如果朝廷要啟用史彥超,必得李處耘主持大局,不然誰做主將都拿史彥超沒法。
李處耘和仲離都在想辦法爭取這次掌兵的機會,不然韓通的名聲會高過一頭……偏偏那韓通也不是個善茬,說話處事可沒有謙遜一說。
李處耘沉吟片刻,又道:“除了國公,豹將軍董遵誨……”
仲離道:“那小子如此年輕,何以坐鎮?”
李處耘不動聲色道:“不知為何,本公直覺今上特別關照此人,對他寄予厚望。”
仲離低聲道:“官家有兩個皇子,一個公主。嫡子乃東宮皇后所生,庶子乃貴妃所生,便是李公之外孫,公主……”
李處耘臉色一變,忙道:“公主乃淑妃(玉蓮)之女。”
“名份上確實如此。”仲離道。
倆人沉默下來,久久未語。
過了好一會兒,李處耘才開口道:“董遵誨火候差點,讓他主持西北是兒戲之事。折家控扼的地盤是此戰大本營,需要他們提供糧草、當地軍情;董遵誨那小兒能服得住折德扆?”
仲離沉思,一時忘記了回應。
李處耘又意味深長地說道:“沒有讓人敬畏的威信,無法主持大局。”
仲離終於點頭附和道:“李公著實是此戰最好的主帥,西北廣袤,須得有勇有謀,光會打仗可不行。”
李處耘又道:“離國千里,還得忠心。本公對今上之赤子忠心,日月可鑑!”
仲離饒有興致地看著李處耘。
李處耘發現他的目光,當下拍著胸脯道:“今國家值強盛之機,皇朝福澤億兆子民,本公便是肝腦塗地,也要為國盡忠,不然何以見華夏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