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陷入了沉默和冷場。符金盞低頭考慮著什麼,但郭紹猜不到她在想何事。
之前郭紹本來已經想通了,他覺得有些感情裡揉不得沙子,想走太近更容易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產生矛盾;退而求其次,反而能保持多年的信任和情誼,對所有人都有好處。
可是,無論多少理由和理智的考慮都是枉然的!
郭紹進來第一眼再見到符金盞,然後被她一句話就撩|動得心亂如麻;把之前想通的事兒、通通都拋諸腦後!她的儀態和說話的口氣,都叫郭紹心裡是砰砰直跳。
不知是因為他傾慕,才覺得她什麼都好,還是因為符金盞確實是特別受造物主的偏愛,她確實太能誘惑人了。
還能剋制嗎?郭紹不斷提醒自己要考慮周全、理智,他在努力剋制中。
就在這時,符金盞終於開口道:“我只要告訴你一件事,或許別的多餘的話都不用解釋了。”
她的聲音舒緩清幽,非常地好聽,特別是在她帶著某種情緒時的口氣,婉轉而可愛。郭紹忙問:“什麼事,請太后告知。”
符金盞臉上一紅,抿了抿朱唇,小聲說道:“我其實還是處子之身。”
郭紹頓時又是一愣,他怔了好一會兒才明白符金盞究竟說了什麼,他本來低落的心情又頓時燃起!他驚訝地脫口道:“怎麼……怎麼會?”
“你不相信?”符金盞急忙問。
郭紹很想信,但是符金盞嫁了兩回也便罷了,嫁給柴榮都多少年了,至少五六年了吧!就算她熬得住寂寞,柴榮能忍受她這樣的美貌?若柴榮是太監,那他前後生了好幾個兒女是怎麼來?
他摸了摸後腦勺,嘀咕道:“這不科學!”
符金盞顫聲道:“如何讓你信?”她急道:“宮裡有穩婆,要不叫個穩婆來給我驗身……但是這樣好羞人。怎麼辦呢?”
郭紹不動聲色地觀察她的神情,無論多麼有智慧的女人在某些時候也會把心情寫在臉上。他已經信了……正想說一句你說的我都信、之類的話臨時又感動她一把。
但郭紹此時的心情已經高漲到了極點,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小心謹慎,當下就改口道:“不用穩婆,我也能驗身的。”
“你怎麼驗?”符金盞的臉已經緋紅,忽然有點生氣道,“我說的話你都不信,不信算了!”
郭紹看著她一身白色的孝衣,腰間用麻繩一系,更顯得婀娜多姿,豔麗的臉紅撲撲的、羞澀中帶著惱氣,更加可愛漂亮。此時此刻她不太像一個二十七歲的婦人,卻像年輕了十歲。
他心裡一黑,沉聲說道:“我也想信,但是若是有個嫁過兩次、第二次跟了丈夫五六年的婦人,來告訴太后她未經人事,您信麼?這完全是不合常理的事。”
符金盞皺起眉頭,舒展了一下上身,脹鼓鼓的胸脯隨著她的動作、更把本來剛剛合身的孝衣撐得緊繃繃的。她用那給人壓力很大的很有洞穿力的目光看過來,問道:“你待如何查驗?”
郭紹表示自己什麼都怕,但在這種有機會的時候膽子很大,硬著頭皮抵抗她那很犀利的目光(感覺很強烈,覺得自己想什麼完全逃不過她的眼睛,像是心思暴露在陽光下一樣)。他的聲音有點變音了:“穩婆怎麼查,我就怎麼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