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韶明完全不知道常笙畫又在抽什麼風。
拿了個奇奇怪怪的劇本來忽悠他,一下子裝神弄鬼,一下子又露出狐狸尾巴的,寧韶明簡直要被這個女魔頭折騰得神經衰弱。
常笙畫偏偏還不放過他,“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要抵賴哦!”
寧韶明抓狂,“我答應什麼了我?”
剛恢復正常的常笙畫瞬間無縫切換剛才的哀怨女鬼形象,“世間最冷酷不過人心,最薄情不過男人,果然如此……”
“……”寧韶明把常笙畫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在考慮要從哪裡下手,好把這個女魔頭扛去見樓笑傾——讓他檢查一下這廝是不是腦子有病!
常笙畫讀出了他此時的想法,幽幽地道:“你可以把你腦子裡的想法付諸於行動試試。”
她都這麼說了,寧韶明敢行動就奇怪了,他毫不懷疑自己要是一動,女魔頭就非得把他幾歲尿床的事情都公之於眾不可!
被威脅的寧大少滿腹心酸,看著常笙畫的眼神裡都帶著控訴。
常笙畫被他“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得神清氣爽,又無縫切換回了平時溫和可親的對外形象,摸了摸他的獅子頭,“乖。”
“……”寧韶明在幹掉她和幹掉自己之間徘徊。
風雪越來越大了,常笙畫看了一眼天上沉甸甸的雪層,伸手就拎著寧韶明回她的辦公室了。
比起外面能把人凍成狗的滴水如冰的天氣,開著暖氣的辦公室簡直溫暖如春,寧韶明剛從外面走過來的,身上還沾著雪花,一進門就被這股暖意給融開了,寧韶明趕緊就把自己的棉大衣給脫了下來,掛在了架子上。
常笙畫剛好回頭,看到粘在他眉毛上的雪花被暖氣和體溫慢慢融化,化作水滴順著眉尾墜到眼角,再順勢下滑,蜿蜒出一條華美的軌跡,最後沒入衣領之中。
常笙畫的眼神跟著那一滴水一起下滑,半晌才把眼神收回來。
寧韶明沒有太注意她的眼神,只是搓了搓手跺了跺腳,感覺被凍僵的身體的暖和起來了,他才找了張椅子坐下來,用探究性的眼神看著常笙畫,“你丫的不會真的是撞邪了吧?”
整個人看起來都怪里怪氣的,雖然平時也沒正常到哪裡去……
常笙畫似笑非笑地道:“我要是撞邪了,你打算怎麼辦,弄一碗大哥的血來潑我一臉嗎?”
“唔……”寧韶明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居然還莫名有點小激動。
常笙畫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寧韶明在想什麼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寧韶明趕緊把腦子裡太美妙的一幕撇開,乾咳一聲,正色道:“說吧,又有什麼事,值得你把大家都使勁折騰的?”
常笙畫也不說話,只是盯著他。
寧韶明被看得毛骨悚然,“臥槽,跟我有什麼關係……”
常笙畫幽怨地道:“這種事情還需要我特意說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