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平日裡怎麼沒見你這丫頭嘴兒這麼甜,遇到危險了才想起我。”歐陽鋒板著臉說道,不過卻抑制不住眼中的溺愛之情。
歐陽鋒一生孤苦,一輩子兩個兒子,親兒子歐陽克英年早逝,義子楊過本來很好,既聰明又孝順,可是一想到他是楊康的兒子,歐陽鋒腦海中就忍不住浮現出歐陽克慘死的畫面,心裡終究有個疙瘩,和楊過再也沒有之前瘋癲時期那麼親近。
原本歐陽鋒對宋青書倒有一分特別的情感,可惜宋青書武功越來越高,地位也越來越高,他很難以看子侄輩的眼光看他,反倒是完顏重節這丫頭既機靈又活潑,他越看越是喜歡,漸漸地把她當成了孫女一般疼愛。
“人家平日裡嘴也甜好不好,”完顏重節頓時不依道,“上次你嘴饞宮裡珍藏的那瓶石凍春,就是我去偷來孝敬您的……”
“咳咳……”當著這麼多人說這事,歐陽鋒差點沒有被嗆死,急忙打斷她,“行行行,就知道你這小妮子最有孝心了。”
“原來是昔日五絕之一西毒歐陽先生,”賈似道這會兒功夫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不知歐陽先生大駕光臨,賈某有失遠迎。”
歐陽鋒冷哼一聲:“我要是再來晚點,這小丫頭恐怕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原來這位姑娘是歐陽先生的晚輩,那看來只是一場誤會。”賈似道輕描淡寫地說道,之前他以為完顏重節是万俟卨或者韓侂冑派來的,那自然要以雷霆萬鈞之勢拍回去,可對方既然是歐陽鋒的晚輩,那自然沒必要在這緊要關頭憑空惹上這麼一個強敵,更何況根據情報,歐陽鋒背後代表的可是金國勢力。
“誤會?”歐陽鋒輕笑一聲,忽然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了陳堅面前。
陳堅只覺得眼前猶如一顆彗星撞來,帶起的勁風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大驚之餘急忙抽刀揮出。
只聽得崩的一聲脆響,陳堅手中的寶刀斷成數截,整個人如一個破碎的沙袋一般倒飛而回,倒退數十步方才重新站穩,哇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是對你剛才口出狂言的教訓。”歐陽鋒頓了頓,臉上也有了幾分異色:“能硬接我一記蛤蟆功不死,武林中很多門派掌門都不如你。”
陳堅擦了擦嘴角鮮血,硬撐著抱拳咬牙說道:“多謝前輩誇獎。”
歐陽鋒冷哼一聲,不再搭理他,轉身扶住完顏重節:“我們走。”散佈在四周的蛇群彷彿有靈性一般,將兩人簇擁在中間漸漸遠去。
宋青書看得心生敬佩,當年歐陽鋒在蒙古西征大軍裡面來去自如,視千軍萬馬如無物,今晚孤身一人闖賈府,輕鬆寫意地救走完顏重節,當真是風采不減當年。
眼看歐陽鋒遠去,陳堅強撐著傷勢來到賈似道身前:“老爺,為什麼不留住歐陽鋒?”
“留住他,拿什麼留?”賈似道面無表情地說道。
陳堅小聲說道:“若是老爺出手,再合我們眾人之力……”
“閉嘴!”他還沒說完,就被賈似道打斷,陳堅意識到什麼,頓時低下了頭。
一旁的宋青書若有所思,賈似道高深莫測,若是真的鐵了心要留住對方,藉助主場之利,歐陽鋒還真有些危險。
當然,如果真的出現那種情況,他也絕不會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