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在這種緊要關頭,他居然趁機威脅自己,戚芳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夫人,你反正也是拿去倒掉,還不如拿來救人,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宋青書繼續遊說道。
戚芳都有些佩服他了,居然能將一件這樣的事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這臉皮恐怕比城牆還厚吧。
“好吧,我答應你!”戚芳胸脯急劇起伏,顯然心情並不平靜。
“多謝夫人。”宋青書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
戚芳被他的笑容弄得心頭莫名一跳,這個時候門外的桃紅又開口了:“夫人,我進來了。”說著便推開了門,原來剛才李可秀麾下計程車兵出去過後只是將門帶了過去,戚芳還沒來得及去反鎖門,便被宋青書推到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
聽到門開的聲音,戚芳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回頭望向宋青書,卻愕然發現對方早已消失了蹤影,不禁暗啐一口:“一看就是經常幹一些偷香竊玉的戲碼,動作這麼熟練。”
桃紅與之前那些士兵不同,不可能探到床底下去搜查什麼,戚芳這才略微平靜了幾分,身上的衣服是來不及穿了,只能草草用衣服裹著,然後扯過床上的被子蓋在上面。
“奴婢見過夫人。”桃紅行了一禮,忽然皺了皺鼻子,“咦,這屋裡是什麼味啊。”
“可能是剛才太多士兵進來,留下的汗臭吧。”戚芳臉色一紅,之前的戰況太激烈,屋中還殘留著濃濃的歡好後的曖昧氣息,她急忙岔開話題,“你到底有什麼事情,非要這麼晚跟我說。”
桃紅顯然也是滿腹心思,並沒有過多地關注房間裡氣味的問題,聞言答道:“沒什麼,就想來和夫人聊聊天。”
戚芳心中暗怒,這半夜三更的你非要跑來主母的房間中來,結果只是為了聊天。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我有些乏了,明天再陪你聊吧。”戚芳只想著儘快將她趕出去,倒也沒功夫和她生氣。
“別呀,我話還沒說完呢。”桃紅笑了一聲,也不問戚芳,自己拉了一個凳子過來坐下,看得戚芳心中狐疑不已:平日裡桃紅最講究禮數,為何現在表現得這麼反常?
“夫人在臨安城呆了不短的時間了,可知道如今朝廷最有權勢的是誰?”桃紅彷彿在自己房間一般,一邊倒茶一邊問道。
戚芳秀眉微蹙,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好敷衍地答道:“自然是相爺大人了。”其實她應該稱呼万俟卨爺爺,不過她不喜對方的為人,所以一般都是以相爺相稱。
桃紅搖了搖頭:“相爺雖然位居百官之首,可惜根基不穩,羽翼未豐,算不上最有權勢的人。”
戚芳心中惱怒,大半夜的哪有心情和她談論朝堂政治,不過她做賊心虛,倒也不敢呵斥對方,只能應付著:“不是相爺的話,那就是韓節夫了。”
桃紅輕笑一聲:“扳倒趙汝愚過後,韓侂冑被視為最可能入主宰執的人選,可惜被相爺摘了果子,如今聲勢已經大不如前,其實就算他當上了宰相,估計也坐不了多久。”
“為什麼?”今天桃紅一反常態,侃侃而談卻言之有物,讓戚芳也來了興趣。
“韓家雖然說是兩宋第一豪門,可這都是佔了先祖韓琦的光,過了這麼多年,祖宗餘蔭還能剩下多少?韓家的幾家強大姻親,隴幹吳家、海寧陳家、太原楊家、山陰陸家,除了吳家、陳家還能勉強支援之外,楊家和陸家早已沒落多年,家族中已經很久都沒有人能進入朝廷核心圈子了。”
“所以韓家如今看著輝煌,骨子裡早已空了。”桃紅不屑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