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普哼了一聲:“你忘了你娘麼,她就是因為長得太漂亮……”說著說著注意到阿曼臉色蒼白,急忙道歉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娘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阿曼不再理他,板著臉自己走到另一邊。
遠處的宋青書看了一眼手中的草藥,承這小姑娘的情,倒也不願意看到她一直這般傷心難過,便傳音入密道:“放心吧,你娘沒有事情,等你回部落的時候,她會在家中迎接你的。”
阿曼一臉震驚地四處張望:“誰,誰在說話?”
追上來的蘇普一頭霧水:“就是我在和你說啊。”
阿曼搖了搖頭:“不是你的聲音。”
這時候邊上的桑斯爾忽然說道:“部落裡相傳沙漠中有惡鬼,不會是那惡鬼的聲音吧?”
話一出口,周圍幾個鐵延族人紛紛打了個寒顫,這時車爾庫另一個徒弟駱駝笑著罵道:“桑斯爾果然是個膽小鬼,這裡離沙漠還有一段距離,就算有惡鬼也不會跑這麼遠啊。”
桑斯爾和駱駝都是車爾庫的徒弟,駱駝力大如駱駝,所以大家便這般稱呼他,反而連他的本名沒幾個人記得;桑斯爾身形要矮小些,走的是敏捷的路子。
聽到他的嘲笑,桑斯爾一張臉漲的通紅:“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怕過!”部落裡的少年郎,哪個不愛慕阿曼,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面子,那肯善罷甘休,很快便和駱駝打鬧起來。
唯有阿曼雙手握在胸前,心中暗暗禱告,那聲音一點都不可怕,肯定不會是惡魔,莫非是真主憐惜我們,特意告知我母親的訊息麼?
一想到這裡邊精神一振,一個人找到一個僻靜之處非常虔誠地禱告,可惜那個聲音再也沒有出現。
她靜謐地跪在草地上,一臉虔誠與聖潔,彷彿天上的神女,連周圍那些見慣燒殺搶掠的蒙古士兵一時間也升不起褻瀆之心。
宋青書往兀孫老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他正緊密雙眼盤坐在地上,顯然是在潛心逼毒,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幸好他中了毒,否則路上萬一對阿曼不軌,眾目睽睽之下自己還真不好辦。
在這裡補給完過後,斡陳和博爾忽分別招呼各自的部眾啟程,一行人浩浩蕩蕩繼續往西行。
越往西走放眼望去越發荒涼,之前還能看到不少矮小的灌木叢,如今卻只能偶爾看到一抹綠色,更多的是乾枯半埋在沙漠裡的數根,所望之處,盡是黃沙。
走了一百多里,終於到了下一個綠洲,此時天色已黑,斡陳和博爾忽便下令大部隊今晚就在這裡安營紮寨休息。
蒙古人原本準備搭建帳篷,卻被蘇普所阻止,原來此處沙漠一到晚上便會寒風凌冽,有時候還會颳起沙塵暴,普通的帳篷根本支撐不住。
便和桑斯爾、駱駝分別教眾人挖掘沙坑,再裹著毛毯臥在坑中,十幾個沙坑圍成一圈,中間再升起大火,這樣又能禦寒又不怕風沙。
蒙古人南征北戰,對此見慣不怪,命令傳達下去後,很快士兵們各自挖好了沙坑,點起篝火分食乾糧。
蘇普指導完蒙古士兵挖坑之後,正打算回去找阿曼說話,白天不小心惹惱了她,也不知道此時消氣沒有。
路過一沙丘之時,忽然陰影處伸出一隻手來將他扯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