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目瞪口呆,心想人家堂堂王爺安排的位置,你一個下人這樣公然不給面子,未免也太囂張了吧。
他皺了皺眉頭望了阿里不哥一眼,哪知道阿里不哥端起酒杯喝酒,彷彿沒有看到這邊一樣,其他的人也議論紛紛,連雅倫王妃也皺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書有些奇怪,阿里不哥總不可能故意找水月大宗過來讓人當面羞辱的吧?
單玉如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急忙解釋道:“蒙古這邊最崇尚英雄,水月大宗那種逃跑的的確為眾人不恥。公子要小心處理,千萬不可學漢人那般謙讓,蒙古這邊經常因為面子產生意氣之爭,誰退讓了就會被所有人瞧不起。當年王儲之位為何會落在窩闊臺系手中,就因為當年大汗長子朮赤與察合臺一次口角結下了大仇,誰也不服誰,最後大汗便決定將皇儲之位給窩闊臺。”
“後來一次西征途中,窩闊臺系的貴由與朮赤系的長子拔都爭奪酒席的座位結下大仇,導致後來朮赤系諸王支援託雷,所以窩闊臺、貴由相繼身亡過後,皇儲之位便落到了託雷系手中。”
“多謝。”宋青書不得不佩服,這麼短的時間單玉如說得如此之快還說得這麼清楚,
瞭解了來龍去脈,宋青書心中便有了底,直接頂了回去:“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就是你這種窩囊廢不配做這個位置,將座位讓出來。”阿藍答兒抽出彎刀直接砍在了他前面的桌上。
宋青書的回應也很簡單,直接一腳踹到他胸前,阿藍答兒武功明明不錯,可哪裡反應得過來,整個人彷彿一隻沙包一樣重重地摔了出去。
阿藍答兒也不是庸手,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吐了一口血水,怒吼一聲直接撲了過來。
不過等待他的又是一腳,這次宋青書加了點力,他過了好半天才爬起來,晃晃悠悠地又想往宋青書衝過去,誰知道一旁的雅倫王妃站了起來:“夠了!”
“王妃!”阿藍答兒急了,一雙眼睛都有些通紅,顯然是極為憤怒。
雅倫淡淡地說道:“你是帶兵打仗的將軍,會的是萬人敵;人家是大汗聘請的客卿,武功不如他並不丟人,你這種可以被打敗但不會屈服的精神才是我們蒙古的好男兒,比起某些人武功明明那麼高,卻臨陣逃脫要讓人佩服得多。”
宋青書不得不感嘆難怪蒙古這些年所向無敵,鐵木真祖孫三代人才輩出不說,這些王妃也一個個都非易與之輩,寥寥幾句話不僅化解了手下打輸的尷尬,反而愈發讓人瞧不起打贏了的水月大宗了。
“水月大宗覺得本王妃說得可對?”雅倫一臉冷漠地看著他,她身份在這裡,對方雖然是大汗的客卿,但又拿她怎麼樣?自然不怕得罪。
宋青書沒想到她繼續挑釁,哪就別怪自己沒有君子之風了:“王妃此言大大的錯了。”
“大膽!”她麾下不少部下紛紛出言呵斥,顯然對這個反駁自家主母的人非常憤怒。
宋青書不疾不徐地說道:“當年大汗幼年時他們被部眾拋棄時如果不忍一時之氣,在十三翼之戰慘敗過後若是繼續頭鐵發動自殺衝鋒,如今又哪能打下這龐大的帝國?明知打不過還要打,那叫傻缺,只有保住性命才能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直視雅倫:“難道你認為大汗之前這些逃跑行為也是窩囊可恥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