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妃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毛也揚了起來:“連我也不見?”
“這是官家的意思,”宋青書面無表情,“娘娘不要讓我難做。”要控制趙構像之前朝堂上那般清醒地按照自己意思說話,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以移魂大法配合藥物偶爾短時間還可以,若是經常這樣,趙構如今的身體狀態可經不起折騰,是以大多數時間只能“幽禁”趙構。
這樣的情況下,自然不能讓趙構和其他人見面,保不齊要出什麼么蛾子。
“到底是官家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這些年因為弟弟的緣故,賈妃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在後宮中早已養成了說一不二的性格,剛才按捺著性子與他和顏悅色,如今稍微一受阻,立馬故態萌發,“妻子看望丈夫天經地義,你為何多加阻撓?”
“皇家不同於一般的人家,連兒子都會造反,妻子什麼的自然也要有所防範。”宋青書淡淡地說道。
賈妃知道他是拿沂王謀逆一事堵自己嘴,不過能在後宮中坐穩,性子自然不會這麼容易服輸,馬上就回嗆道:“若是妻子兒子都信不過,難道你這外人就信得過了麼?”
一旁的趙媛媛忍不住說道:“宋大哥不是外人,是官家的妹夫!”
“喲,這還沒嫁過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賈妃瞥了她一眼,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
被她這麼一頂,趙媛媛眼圈瞬間就紅了,趙瑚兒立馬就不幹了,想要為姐姐出頭,卻被姐姐拼命拉住,宮中尊卑分明,對方不管是身份還是輩分都比她們高,若是安個以下犯上的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她不想讓情郎難做。
見兩女受委屈,宋青書也有些惱了,沉聲說道:“為什麼不讓你去見官家,還有賈似道到底是怎麼死的,想必你心中也清楚,有些話非要我說那麼開麼?”
賈妃邊上一個嬤嬤上前怒罵道:“狗奴才,竟敢對娘娘無禮?”
宋青書眉頭微皺,周圍的人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發現那個老嬤嬤早已倒在地上滿口鮮血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顯然是一嘴牙都被打掉了導致漏風。
宋青書面沉如水:“這次看在娘娘的面上留她一條性命,如果有下次……”他後面的話沒有說,但威脅之情溢於言表。
賈妃一群人這才意識到他除了齊王這個身份之外,還是武功絕頂的大宗師,真想做什麼,整個皇宮恐怕沒人攔得住他。
想明白這點,賈妃的膽氣便洩了大半,有些色厲內荏地留下一句話:“算你狠。”說完帶著隨從轉身便走。
“不送。”宋青書淡淡地說道。
趙瑚兒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跑過來抱著他的胳膊:“宋大哥你剛剛好威風,那個賴嬤嬤狗仗人勢,仗著是賈妃手底下的心腹,一天到晚都在後宮裡欺負其他小宮女,連我們有時候都會受她的氣。”
宋青書眉頭一挑:“那看來剛剛還打輕了。”
“已經夠了,”趙媛媛瞪了唯恐天下不亂的妹妹一眼,眉宇間盡是憂色,“賈妃近年來在宮中一手遮天,你如今將她得罪得這麼狠,恐怕……”
“沒關係,反正不是一路人,遲早也要得罪。”宋
青書不以為意。
趙瑚兒將手裡的鐲子扔到地上:“這個壞女人,我才不要她的鐲子。”另一邊的趙媛媛也默默將手鐲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