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日裡,趙構內力雖強,但掃地僧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吸了他畢生功力很快便能轉化為自己的功力,可這次他設計重創三大宗師,然後又被王重陽反戈一擊,再加上後來要應對趙構攻擊,自身的內力可謂消耗殆盡。
在這種情況下,煉化趙構的功力比平日裡要慢得多,不過他這樣慢慢離開,數十丈的距離已經給他提供了足夠的時間將趙構的內力煉化得七七八八,足以面對突如其來的危局。
只見他衣袍一展,袖裡乾坤的絕技被髮揮得愈發神奇,漫天的暗器泥土盡數被收入袖中。
不過敵人顯然也沒打算利用這些機關暗器能擊殺一個大宗師,跟在暗器後面的是一個頭戴方巾,長鬚飄飄的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的身法十分獨特,與中原武林的路數大相徑庭,本來是在前面,忽然又變到了掃地僧的右側,一掌往他肋骨印了過去。
這一掌叫不出什麼招式,不過掌心處空氣彷彿都被扭曲,折射出一種詭異的光芒。
“這武功看著有點眼熟?”王重陽若有所思。
黃裳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俠客島的功夫。”剛剛他和石破天交手那麼久,自然能確定。
“這位的外貌打扮,不知道是俠客島的龍島主還是木島主。”斗酒僧好奇不已,事到如今三大宗師全都殘了,他們已經放開一切,存粹以看戲的態度審視著一切,巴不得越亂越好。
王重陽答道:“俠客島賞善罰惡二使往往一人穿黃衣,一人穿青衣,這人既然穿青衣,應該是木島主吧。”
趙構寒聲說道:“賈赦那老匹夫!”賈赦是賈似道同父異母的庶兄,當年他差點繼承榮國公的爵位,自然進宮拜見過皇帝。如今他出現在這裡,代表著賈似道終於動手了。
只可惜如今他已經滿盤皆輸,根本沒有棋子動用,連入局的資格也沒有,說起來都是情報錯誤,一開始以為幽靈山莊是賈似道在操控,沒想到沂王竟然能收羅到這麼多高手。
“又是一個大宗師麼?”也不知道誰開口問了一句。
幾位大宗師對視一眼,然後紛紛搖頭,王重陽說道:“像,但不是。”
黃裳補充道:“這一掌已經隱隱摸到了大宗師境界的門檻,也算半步大宗師了。”不過他們三人都清楚,一字之差,謬以千里。看似相差不遠,但很多絕頂高手一輩子也沒法突破到真正的大宗師境界。
“雖然還欠缺些火候,但無名如今的狀態,鹿死誰手尚未可知。”斗酒僧喃喃自語。
幾人再也沒有閒工夫聊天,個個目不轉睛注視著戰局變化。
轉瞬間掃地僧已經與木島主交手了數招,掃地僧顯然對他的掌力極為忌憚,並沒有硬接,而是以絕妙的身法來化解。
眼看著他險象環生,不少人心中閃過一絲悲涼,心想堂堂的大宗師,最後莫非要死在宵小手中?
黃裳等三人,畢竟是傷在大宗師手裡,這也符合大家心中預期,大宗師只有大宗師才有本事傷,若是這樣一個絕頂的大宗師,最後被人越級強殺,實在是讓人唏噓不已。
忽然間,掃地僧終於出手了,輕描淡寫地一拍,輕柔得如同情人般的撫摸,黃裳和王重陽見狀齊齊回頭看著斗酒僧,之前他就是被這一拍重創。
“阿彌陀佛。”斗酒僧彷彿看到了結局,語氣中充滿了悲憫之色。
木島主見他一掌拍來,心中警兆大起,不過想到對方如今已經強弩之末,而且自己的掌力應該先一步攻擊到他身上,於是咬緊牙關,並不閃避,繼續一掌按了下去。
不過他忽然瞳孔緊縮,因為對方那輕飄飄的一掌,不知道怎麼搞的,居然後發先至,先一步按到了他身上。
他頓時覺得渾身劇痛,整個人再也站立不穩跪倒在了地上。
掃地僧此時也不好受,若是平日裡,這一拍足夠拍死對方自己卻毫髮無損,可如今他強弩之末,終究還是沒有避開對方那一掌,瞬間察覺到肋骨斷了幾根,半邊身子都麻痺起來。
就在這時,他背後的土地忽然再次炸開,一道人影猛地躥出,趁他短暫的麻痺瞬間,一拳轟在了他後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