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藥師回道:“說得冠冕堂皇,趙構能當上這個皇帝,還不是因為他是徽宗唯一倖存的皇子麼?各路將領便奉他為共主,他手裡當時才多少兵?全國的軍隊大多是控制在幾個大將手裡。若是與金國一直征戰,軍方勢力會越來越膨脹,到時候免不得有人再效仿太祖來個黃袍加身,趙宋一朝歷來嚴防武將,更何況關係到自己皇位,趙構又豈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黃裳皺眉道:“杯酒釋兵權是太祖國策,當年五代十國軍閥爭相作亂,那樣的日子便好了麼?”
“我只知道你們犧牲的都是別人的利益,我們這些江湖中的泥腿子你們瞧不上也就罷了,”黃藥師聲音越來越嚴厲,“但趙構犧牲整個國家的利益向金國屈辱求和,反過來在國內收拾各個名將。苗傅、劉正彥當年為何會發動兵變清君側,劉光世手底下四萬多將士為何會一氣之下投降金國?別人不知道,難道你們還不清楚麼?也就多虧了韓世忠、岳飛這幾人愚忠,要不然他這皇帝位置哪裡坐的穩?”
“黃老,殺了這個妖言惑眾的妄人!”趙構再也忍不住,整個人勃然大怒。
黃裳也知道不能再讓他這樣說下去了,萬一影響了這邊軍心就麻煩了,要知道這次面對賈似道志在必得,不能出一點紕漏。
心念一動,他便出現在黃藥師身前,晶瑩如玉的手五指張開往他肩頭抓去。
黃藥師一直凝神戒備,急忙施展平生所學來對敵,落英神劍掌施展到了極致,中間還夾雜著他這些年潛心研究準備用來下一次華山論劍對付其他五絕所用的奇門五轉以及狂風絕技,只可惜無論他如何抵擋閃避,那晶瑩如玉的手爪依然如影隨形籠罩在他要穴之上。
這一刻他彷彿體會到瀟湘子尹克西當初的感覺,原來有一日他在客棧偶然與楊過遇上,結果楊過武功大進,兩人忍不住切磋一二,正好瀟湘子尹克西撞上門來,被兩人用掌力像皮球一般推來推去。要知道瀟湘子、尹克西、尼摩星並稱為蒙古三傑,當年與金輪法王聯手差點選殺郭靖,武功自非弱手,結果任他們如何施展武功反抗,依然被兩人隨意推來扔去,事後被人嘲笑成蒙古三球這是後話。
黃藥師此時恍然間有同樣的感覺,任他如何招架也攔不住對方這輕描淡寫的一抓。
不過他終究是五絕之一,危機時刻使出看家本領彈指神通終於讓對方的手露出了一絲空隙,他趁機閃身後退。
“咦?”黃裳輕咦了一聲,不過手腕一翻,順勢往他腰間抓去,中間一氣呵成,彷彿沒有半分凝滯。
黃藥師不敢再用花巧招式,招招便施展絕學彈指神通,打起十二分精神接連抵擋了十數招,他額頭冷汗浸出,只覺得壓力越來越大,自己動作也越來越晦澀,知道再隔三招,自己恐怕就抵擋不住了。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灰影衝破院牆一拳往黃裳身上打去,這一拳疾如閃電雷鳴,拳頭上微微逸散的拳風便吹得小院裡飛沙走石。
“小心!”李彥實等人只來得及喊了一聲,根本來不及反應。
眼看著那拳頭就要擊中,黃裳卻不慌不忙微微一笑:“等你好久了。”他若不是留力防備,全力攻擊之下,黃藥師又豈能堅持這麼久?
只見他袖子一揚,一隻乾瘦晶瑩的手後發先至,直接往那人脈門抓去。
那人急忙變招,拳頭往下一砸,直接和對方手爪碰到了一起。
一聲巨響,兩道身影分散開來,黃裳負手而立,對方拳頭上卻已有了淡淡的血跡,顯然剛剛那一招的比拼,對方吃了不小的虧。
眾人這才仔細往那灰影望去,只見那人濃眉大眼,臉上還有幾分質樸之氣,關鍵是看模樣只不過是個少年,心中齊齊一驚,天下間哪個少年有這樣的功力,竟然能正面接下黃裳一擊。
丁典本是半個江湖中人,這些年雖然當了帶御器械,但同樣也留心了江湖中的一些情況,自然認出了這個曾經在金蛇大會大放異彩的少年——石破天。
黃裳沉聲說道:“上次在玉津園就是被你引走,害得韓節夫死於非命,這次好好和你算一算這比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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