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房間中阮夫人取下了臉上的面具,赫然便是真正阮夫人的貼身侍女佩兒,只見她壓低聲音對一旁的任盈盈說:“夫人,既然如今對方是友非敵,我們不如坦然相告,將任大小姐放出來,多加賠禮道歉,想必也不會怪罪我們的。”
“不行!”阮夫人下意識否定道,看到對方疑惑的眼神,不禁臉色微紅,急忙解釋道,“你忘了那晚貝海石一行人得罪了任大小姐,宋青書是怎樣暴怒的麼?顯然任大小姐是他的逆鱗,如果我們實話實說,萬一他大發雷霆,我們這邊誰攔得住他?一切等到了四川過後,回到我們地盤再做計較。”
佩兒皺眉道:“可這幾天接觸下來,宋公子是個謙謙君子,應該不至於對我們下毒手吧。”
阮夫人腦海中浮現出前幾晚的情形,心想他是毛線個謙謙君子啊:“誰知道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萬一他是騙我們的呢,吳曦的叛變他就是幕後黑手呢?”
“這……”佩兒也猶豫了。
阮夫人接著說道:“後果無法預料,還是小心為上。”
“可這樣一來夫人豈不是還要扮作任大小姐陪在他身邊?”佩兒瞪大著眼睛,非常吃驚地看著她。
阮夫人苦笑道:“我這也是騎虎難下,走一步算一步了。”
佩兒忽然臉色變得古怪起來:“我看夫人不是騎虎難下,而是樂在其中了吧。”
阮夫人臉色一變,伸出手便去掐她:“你這個死妮子,連我的玩笑也敢開?”
佩兒一邊躲閃,一邊笑著連連告饒:“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坐好,我來給你易容!”阮夫人哼了一聲,心中卻有些茫然:我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這樣選擇……
且說過了一會兒,兩女開啟了房門,宋青書正在遠處甲板眺望江陵方向的情況,聽到動靜回過頭來,不由面露驚色:“夫人果然神技,和貝海石簡直一模一樣。”他這是真心稱讚,要知道他自己也是個易容大師,可如今明知道對方易容了,居然還是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當真是神乎其技。
聽到他的誇獎,一旁的任盈盈暗暗得意,佩兒則是揚了揚下巴,順手捋了捋下巴的鬍鬚,模仿著貝海石的聲音道:“宋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好,不錯!”宋青書圍著她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等會兒你就這樣去接應週五派來的人,穩住江陵那邊,等我們到了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時候佩兒按照之前夫人教她的話問道:“可是如今以船上的武裝力量,恐怕吃不下俠客島那麼多高手吧,就算公子出手,那麼多人也難保出什麼意外……”
宋青書淡淡一笑:“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我自有安排。”
佩兒還打算追問,這時候有水手道:“有一艘小船往這邊開過來了。”
“夫人就按剛才商量的那麼打發他,千萬不要讓他起疑,不用怕,我會在附近接應你的。”宋青書說完拉著一旁任盈盈的手躲到了轉角陰影處。
佩兒只好將滿肚子的問題吞了回去,收拾好心情往甲板前走了過去。
“任盈盈”一臉緊張地望著她,忽然腰身一緊,已經被宋青書摟到了懷中:“你們倆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搞得我都有些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