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聽得眉頭大皺:“郭某行的端坐得正,自問無愧於天地,哪管他怎麼看我。”
黃蓉搖了搖頭:“正所謂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宋青書是君……”她本想說宋青書是君子,可是一想到金國發生的事情,這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好改口道:“宋青書是我們的朋友,就算得罪了他也不會往心裡去,可是賈似道這人心思深沉,陰險毒辣,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他,恐怕會招來大難。”
郭靖猛地一拍馬車壁,怒道:“我守襄陽是為漢人百姓守的,可不是為他賈似道守的,我怎麼就成了他派系中的人了!”
黃蓉急忙勸道:“靖哥哥,嶽將軍前車之鑑不遠,難道你也想重蹈覆轍麼?”
見丈夫沉默不語,黃蓉繼續補充道:“靖哥哥,朝堂本來就是這樣,就算你自己不認為你是賈似道派系的人,可是賈似道那些政敵同樣也會視你為眼中釘,與其兩面受敵還不如庇護在賈似道的羽翼下,要知道他畢竟是本朝的樞密使,有他在上面關照,不管是武器、軍餉或者兵員都可以及時下撥,我們守襄陽也要便利得多。”
郭靖這才嘆了一口氣:“蓉兒你說得對,為了襄陽城的百姓,郭某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黃蓉這才展顏笑道:“那明天去賈府你可得忍一下自己的犟脾氣,到時候可別頂撞了賈似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郭靖望著妻子嬌美的臉龐,忍不住感嘆道,“這些年幸好有蓉兒時刻提點我,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靖哥哥,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的。”摸了摸隆起的小腹,黃蓉忍不住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神情莫名複雜起來。
郭靖卻沒察覺到妻子語氣的異樣:“在我心中蓉兒就是天底下最好的!”
……
且說宋青書靜靜地站在門口望著遠處,直到馬車消失在街頭他依然沒有移開眼睛,這時候耳邊忽然傳來陳圓圓古怪的聲音:“人家已經走遠了。”
宋青書這才回過神來,不禁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怎麼,捨不得人家?”陳圓圓俏生生地立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別胡說。”宋青書老臉一紅,他和黃蓉之間的關係觸犯了禁忌,若是曝光出來,不管是黃蓉也好,還是他自己也罷,都會身敗名裂,被千夫所指,因此他極為慎重,不敢有一絲大意。
陳圓圓搖了搖頭:“公子又何必自欺欺人,剛才席間你和黃幫主偶爾間看對方的眼神,瞞得過粗枝大葉的郭大俠,卻瞞不過同為女人的我。”
宋青書心中一驚,不過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也許表現得有些異常,但黃蓉這樣精明的女人又豈會在陳圓圓面前留下把柄,肯定是她在詐自己。
這樣一想,宋青書馬上放鬆下來:“如果我們真有關係那就好了,黃幫主美豔動人,我哪有那樣好的豔福。”
聽他語氣自然,反而輪到陳圓圓驚疑不定了,她的確只是在試探,女人的第六感讓她覺得這兩人之間肯定有什麼,再加上雙方身份的禁忌性更是讓她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其實她也清楚這種事情捅破的話絕對不是什麼好主意,本來已經將詢問的衝動強忍了下去,可是待看到一向瀟灑自如的宋青書呆呆地站在門口像個望妻石一般,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衝動直接就脫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