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見司徒老英雄,倉促之間,在下不得不出此下策,得罪了曾柔姑娘,還望姑娘恕罪。”宋青書禮貌地施了一禮,一改之前跋扈兇惡的模樣。
想到剛才渾身上下不知被他揩了不少油,曾柔羞怒不已,不過這些事情只有兩人私下知曉,她一時也不好透露給自己師父,只好憤怒地瞪著他以示抗議。
司徒伯雷不置可否,淡淡說道:“閣下還是說明來意吧。”
“如今山下數千精銳的韃子兵,不知道司徒老英雄打算怎麼應對?”宋青書自顧找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
司徒伯雷欲言又止,本想說應對之策不會讓一個外人知曉,但突然意識到根本沒有什麼應對之策,不由得僵在那裡。
“如果在下猜得不錯的話,你們王屋派打著的是據山堅守的主意,是不是?”見他不說話,宋青書自顧說道。
“哼,王屋山易守難攻,滿清韃子想攻上來,可沒那麼容易。”司徒伯雷冷哼一聲。
“不錯,山下區區三千驍騎營,強攻的話恐怕少不得損兵折將,只是……”宋青書故意頓了一下頓。
“只是什麼?”曾柔不由得好奇問道。
宋青書報之以微笑,說道:“老英雄認為王屋派之前能一直逍遙自在,最大的原因是什麼?真的是靠你手下這千把人麼?”
司徒伯雷臉色有些難看:“我們王屋山就是靠著這一兩千人,才讓韃子官府對我們聽之任之。”
“錯!”宋青書站了起來,“你們之所以逍遙自在是因為之前你們一直沒有進入朝廷的視線,本地官員出於種種原因並沒有將你們的情況上報給朝廷。這次朝廷掃蕩武林的舉動並不是針對你們王屋派而來,不過如果你們跟朝廷大軍大戰一番,引起了康熙的注意……嘿嘿,到時候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官兵前來剿匪,你們這一千人究竟能支援多久呢?”
司徒伯雷聽得冷汗涔涔,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看著宋青書,心中一動,連忙拱手問道:“多謝高人指點,不知閣下可有解救辦法?”
宋青書一陣輕笑:“老英雄反應倒也快,我這次的確是來給你們指點一條明路的。現在有上中下三策讓你們選,老英雄不妨聽聽。”
司徒伯雷神情一肅,說道:“願聞其詳。”
“這上策麼,自然是表面上接受滿清朝廷的冊封,朝廷得了面子,你們得了裡子,皆大歡喜。山下的官兵都有家有室,誰也不想真動刀動槍以致丟了性命,你們只要接受冊封,他們沒人會反對。”宋青書笑著說道。
“要我投降滿清,那是萬萬不可!”哪知司徒伯雷一聽就連忙搖頭,一副不欲再談的樣子。
“司徒老英雄果然是出了名的反清義士,錚錚鐵骨,在下佩服佩服!”宋青書知道他絕不會同意這個上策,也不以為意,“老英雄不妨聽聽我的中策。”
“請說。”司徒伯雷終於平靜了下來。
“中策就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宋青書嘿嘿一笑,心想敵強我弱時,毛爺爺的游擊戰理論乃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走?”司徒伯雷心中一動,想了片刻還是搖搖頭,“不戰而逃,不免為武林同道恥笑。聽到這個訊息,到時候軍中肯定銳氣盡失,連死守都做不到。”司徒伯雷一頓,還是補充了一句:“再說,山下大軍封住出口,哪有這麼好走的。”
“那下策是什麼?”曾柔聽他說上中兩策,覺得中策反而比上策好,說不定下策也比中策好呢。
“下策自然是死守王屋山,等著應付朝廷一撥又一波的鎮壓大軍。”宋青書看著一席藍衫的曾柔笑道,布裙荊釵,不施粉黛,反而造就了一份最純真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