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遵從大人的命令,一路向北,剛過江就碰到了多總管,他知曉大人遇刺一事過後,特意吩咐我們不要聲張,假裝大人就在使團隊伍中,好迷惑歹徒,掩護你們順利過來。”張康年和趙齊賢對視一眼,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次多虧宋大哥和吐蕃鳩摩智大師一路護送,”韋小寶將兩人引薦給多隆,“他們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皇上見到肯定會很高興。”
“這個番僧倒也罷了,這小白臉莫非也是什麼高手?”多隆心中暗自嘀咕,決定試他一試。
“多謝宋公子一路照顧我們韋兄弟。”多隆皮笑肉不笑地向宋青書伸出了手。
宋青書奇怪之餘還是跟他握了一握,多隆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原來無論他手上加多少力,對方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多隆終於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上了,臉色訕訕地收回了手,“宋公子果然武功高強。”
“哎呀,見到你們終於有了回到家的感覺啦,”韋小寶並沒有注意到湧動的暗流,挽著多隆長長吐了一口氣,“這附近可有什麼好玩的地方,這段時間風餐露宿,可把我悶壞了。”韋小寶之前雖然有宋青書等人保護,不過畢竟接觸的時間不長,總有些提心吊膽,現在見到多隆這些老友,一顆心終於放鬆下來。
“韋兄弟,被你一提醒我還真想起來了,”多隆眉毛一挑,嘿嘿一笑,“揚州城內麗春院最近來了一個絕色的花魁,打著賣藝不賣身的幌子,讓整個揚州城的男人對她魂牽夢縈,不過聽說至今都沒有誰能當得了她的入幕之賓,韋兄弟出馬肯定手到擒來啊。”
“花魁,還賣藝不賣身?”韋小寶嘴上唸叨著,心中卻是腹誹不已,“爺爺就是麗春院出來的,還不知道里面的勾當?不就是嫌之前那些人嫖資不夠,藉機抬高身價麼?哪個婊子不愛鈔……哼,到時候跟楊媽媽說聲,灌她幾杯迷春酒,我就不信她還能怎麼三貞九烈。”
韋小寶暗自惋惜,可惜已經將娘接到京城了,不然讓她下手,更是神不知鬼不覺。
“不過這個花魁好像跟一般的煙花女子不一樣,”見韋小寶不信,多隆連忙解釋道,“她出了三道難題,言明瞭全答對的才能被邀請上樓,不然哪怕你腰纏萬貫,她也不會多看你半眼。”
“多大哥,什麼題目說來聽聽,”韋小寶心中卻罵翻了天,出來當婊子了還這麼矯情,爺爺我最討厭什麼做題了,肯定做不出來啊。
“這個,”多隆面露尷尬之色,“我不記得了。”
“好吧,我們去看看。”韋小寶拉著眾人就要往麗春院出發。
“王姑娘一清白女兒家,怎麼能跟你去那藏汙納垢之所?”一旁的段譽馬上不幹了,跳出來阻止道,一旁的王語嫣雙頰紅暈,十分不願意。
水笙也委屈地向宋青書使著眼色,宋青書哈哈一笑,扭過頭去故意不再看她。
鳩摩智表情也訕訕的,再怎麼說他也是個出家人,去什麼麗春院實在有些不像樣。
韋小寶打了個哈哈,瞟了段譽一眼:“要是把你們留在外面,你們跑了怎麼辦?至於王姑娘也好辦,讓她女扮男裝就行了,誰看得出來。”
“明王會不會不方便?”宋青書注意到鳩摩智臉上的猶豫。
“無礙,戒色實乃戒心,貧僧這點還是看得透的。”其實是鳩摩智一心想借助韋小寶搭上康熙這條線,怕不去會在他心中產生隔閡。
“來啊,給兩位姑娘準備一套乾淨衣服。”多隆見狀,連忙招呼士兵上來。
王語嫣貝齒輕咬,猶豫了一會兒,深深看了一眼段譽,還是跟著士卒走了,段譽被她那一眼弄得心兒一顫,悔恨不已:當初伯父和爹爹讓你學武,你不學,現在害得王姑娘要受這種委屈。
水笙抬頭見宋青書毫無表示,恨得牙癢癢,巴不得踢他一腳,嘟著嘴也跑進了帳篷。
一炷香時分過後,兩女撩起帳篷走了出來,看得一群男人悄悄嚥了一口口水,宋青書見到一副書生打扮的兩女那股俊俏嫵媚勁兒,心中一跳:“終於明白了前世為啥有那麼多攪基的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麗春院行去,多隆本來打算將整個場子包下來,韋小寶抬手製止了,言道:“男人到妓院就是圖一個熱鬧的氛圍,要是就我們幾個人,搞得冷冷清清的,那還有什麼樂趣?”
“韋兄弟所言甚是!”多隆一怔,很快露出一絲會意的笑容。
走著走著,韋小寶眼睛骨碌碌一轉,轉頭對宋青書說道:“宋大哥,要不我們對換一下身份裝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