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默,時津才回答:“期末考,要複習,沒有時間。”
“?”醫生聽完表情迷惑,很是不贊同:“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要學習也不能不顧身體啊,你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很重要的,你的家長都不管的嗎?”
他的,家長嗎?
時津記起這段時間空空蕩蕩的通話記錄,沉默不語。
醫生到底是進入過社會的人,看見時津這副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果然又是不負責任的家長,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時1班的班主任和幾個同學趕來。
書令晨沒有要多待的意思,準備要走,但在要轉身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對時津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腦子裡進了多少水,但人是鐵,飯是鋼。”
“曾經我也犯傻過,因為別人而忽略了自己的處境與感受,不過我現在明白了,如果一個人,連自己都不在乎自己,那他所受的罪都是活該。”
“時津,身體是自己的。”
少年口吻沒好氣,但時津卻聽懂了他其實全是善意,屏了屏呼吸,時津話語裡是真誠的意味,與書令晨對視:“謝謝你,書令晨。”
“咦——你可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怪噁心的。”書令晨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哼哼兩聲,直接表明:“時津我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你霸佔我……小姨的時間,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好好躺著吧你,下次別摔我身上了,摔了我也不會再揹你,哼。”
說完,毫不猶豫地走了。
時津盯著少年瀟灑離去的背影,目光久久都沒有收回來。
那日,書舒的確將他看穿了。
他在,嫉妒書令晨。
可這嫉妒之下,藏著的全部都是說不出口的豔羨。
時津不得不承認,他在羨慕書令晨,羨慕他有人在乎,羨慕會有人無條件的站在他這邊,為他著想……
*
週末放假前夕的週五,晚上不用上競賽班,下午可以直接放學回家。
裴慕音在倒數第二節課時收到了爸爸落地安市的資訊。
裴渡約女兒吃晚飯。
裴慕音當然很想要和爸爸一起吃飯,正要答應,“好的”二字都打出來了,卻沒立刻傳送出去。
如果她答應和爸爸吃晚飯,就意味著不能跟姐姐和哥一起吃晚飯了。
才短短不過幾個月,裴慕音已經完全習慣甚至依賴和書舒還有書令晨同進同出的生活,無論幹什麼,去哪裡,三個人都在一起。
她已經把姐姐和哥當成了自己特別重要的,不能輕易分割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