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君山好笑的朝著身旁的石敬軒看了一眼,道:“今日乃是石兄的武人境賀宴,你我怎可喧賓奪主?”
石敬軒連忙道:“不妨的,不妨的!”
那熊希哲卻已經如同一隻鬥雞一般向前探出了脖子,道:“你難道不敢?”
這挑戰者的地位卻是越發坐的心甘情願了,楊君山也能看得出來,這熊希哲是當真不同人情世故,被人慫恿了來向自己挑釁,而那熊希英這個時候反而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倒是在廳堂之中就坐的那位陌生修士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麼了,咳了一聲,道:“希哲,不得無禮!”
那熊希哲聞言再次漲紅了臉,嘴裡雖然不敢說些什麼,可站在那裡卻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料這個時候,那熊希英卻是笑道:“五叔,只是哲弟痴迷陣法,想要同楊兄弟切磋一番罷了,料想師兄與楊兄弟也不會怪罪。”
楊君山只是含笑看著幾人表演,那石敬軒已經連忙道:“自然不會怪罪,既然熊兄想要切磋,只要楊兄弟答應,在下馬上便著手準備。”
熊希英這個時候終於看向了楊君山,道:“就是不曉得楊兄弟是否方便了。”
石敬軒這個時候也帶著一些為難的表情,說道:“楊兄弟,你看……”
不等楊君山言語,一旁的石南生已經看不下去了,道:“敬軒,前堂尚有來客,你還是先去露個面應酬一番,這陣法切磋還是等到賀宴完畢之後吧!”
豈料石敬軒卻是壓根不給這位自家堂叔丁點面子,直接道:“前堂自有管家照看就夠了,左右不過是一些湊熱鬧的凡人修士,哪裡用得著我親自照看,再則說我等便是數年也未必能夠有緣看到兩位陣法師之間的切磋,我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哪裡還有心思去顧那些凡人!”
石南生臉上怒氣一閃,卻聽得那熊希英拍手笑道:“正是如此,連我也有些等不及了,不曉得哲弟與這位楊兄弟到底誰更強一些。”
石敬軒朝著堂外揮手,頓時便有僕人抬著一張方桌上前,這方桌長寬各有五尺,顯然是早已經準備好了的,不過楊君山見狀還是略顯驚訝,陣法切磋方式多種多樣,不過要僅僅只是在這一張方桌之上的話,難道說……
“楊兄弟身為陣法師,要是傳承有序的話,那麼想來也應當是曉得陣棋的,就是不知道楊兄弟是否見過真正的陣棋呢,要是沒有見過的話,今天希哲兄就能讓人開眼界了!”
石敬軒總是在言語之中有意無意的透露出嘲諷之意。
楊君山暗道一聲果然,陣棋他自然是曉得的,而且儘管陣棋在陣法師當中都很少看到,但卻沒有一位陣法師會不懂陣棋的,這也是石敬軒雖暗道嘲諷楊君山土包子見識少,可卻依舊等著兩人以陣棋切磋,而絲毫不擔心楊君山不懂得陣棋該如何下。
陣棋不僅僅是被陣法師用來切磋技藝,本身更是一種法器,一種隨時可以用來對敵的陣盤,更是陣法師用來鑽研陣法一道,推演陣圖的一種最為直觀的工具,乃是所有陣法師都夢寐以求的寶物。
在石敬軒將大方桌擺上之後,那熊希哲看了楊君山一眼,見他果真神色平靜,顯然是曉得陣棋的,於是便手掌一翻,一張巴掌大小的棋盤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張小小的棋盤被熊希哲從手中祭起,只見他張口朝著棋盤一吹,這張陣棋盤便化作三尺見方的一座大棋盤落在了方桌之上。
楊君山向著陣棋盤上看去,陣棋盤與普通的圍棋盤不同,最差的陣棋盤上也有縱橫二十一道線,而此時熊希哲的這一張棋盤便是一件下品法器,上面各有縱橫二十一道線。
緊跟著熊希哲手中又多出了兩隻玉缽,裡面各盛放著滿滿的一缽黑白兩色的棋子,這些棋子都是以靈玉精心磨製,每一枚的價值都不下於三塊玉幣,這兩缽共計四百餘枚棋子的價值便在千枚玉幣以上,聽著便令人咂舌。
熊希哲看了看楊君山,見他正在仔細觀摩自己的陣棋盤,於是道:“沒有陣法師不會下陣棋的,不過料想你也是第一次見到陣棋,按照慣例,你當先行!”
楊君山接過了熊希哲遞過來的白子玉缽,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