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輕人正是楊田剛同父異母的小兄弟,楊君山的十二叔楊田壽。
作為楊烈與王氏所生的小兒子,無論是楊烈還是王氏,都對其溺愛到了極點,楊烈本身性烈如火,對後輩原本管束極嚴,但在對待這個小兒子的時候,也不知是因為年紀漸長收斂了性情還是怎的,卻是佛心的很,或許正是印證了那句老話,所謂“老兒子大孫子,老兩口的*”,正是因為這種溺愛養成了楊田壽在楊家,乃至整個青石鎮囂張跋扈的性子。
這楊田壽本身資質尚可,可從小嬌生養的性子哪裡耐煩修煉的枯燥和痛苦,成天的遛鷹鬥狗惹是生非,在青石鎮無法無天沒人敢管。
最後還是楊田剛實在看不下去,數次親自出面教訓自己這個小弟,楊田剛為人厚道,見只是一兩次的管束根本就是治病不治根兒,又不忍心這個小弟一身的修煉資質荒廢了,乾脆便開始親自督導楊田壽修煉事宜。
這楊田壽被楊田剛管束的敢怒不敢言,卻根本不去體諒楊田剛的好心反而懷恨在心,然而在被楊田剛管束的那幾年,這小子的修為卻是著實提升了不少。
五年前楊君山一家離開青石鎮的時候,便是數這小子又跳又笑的跟在車後叫罵,當時十六七歲的楊田壽便已經將修為提升到了凡人鏡第四重,如今五年過後,這小子的修為還是凡人鏡第四重,可以說是一點進步都沒有。
這楊田壽雖然跋扈,可實際卻是一個沒膽的貨色,當初被楊田剛教訓的著實將這個三哥怕到了骨子裡,這幾年來楊田剛也曾回過幾趟青石鎮,每一次回來這小子都遠遠的躲開了去,不敢與楊田剛照面,剛剛在見到楊君山的一瞬間還以為是三哥又回到了家族當中,當時便被嚇了一跳,可馬上就想到三哥不可能比自己還年輕,修為比自己還低,於是馬上就反應過來眼前之人是誰,頓時就變得趾高氣揚起來,忍不住就想著譏諷兩句,從楊君山身上找一找當初在楊田剛身上丟掉的場子。
哪裡料到眼前這個堂侄不但不怕,反而嘴皮子利索的一下子就戳到了他的肺管子,頓時讓著小子惱羞成怒起來,當初老子不是你爹對手,難道今天還讓你這個小畜生譏笑不成?
“放肆,怎麼跟你十二叔說話呢,老三真是教的好兒子啊,今兒我就替老三好好管教管教你不可!”
說罷,這楊田壽卻是一巴掌便向著楊君山的臉上刮來。
楊君山哪裡會讓他打到,腳步輕動,人已經在間不容髮之際從容躲開了去。
“楊田壽,你做什麼!”
楊田靈剛剛將自家小姑子扶起身來,就看到楊田壽與楊君山那裡動起手來,不由大聲吼道,這一聲吼也讓楊田壽身旁那些躍躍欲試的跟班不敢造次。
楊田靈哪裡還不知道三哥與小弟之間的那點恩怨,心中不由氣急,以大欺小,這小弟身上哪裡還有丁點堂叔的樣子。
“好小子,你還敢躲,反了天去!”
楊田壽一巴掌扇空,當即變掌為拳,一記莽牛拳中的“甩角”向著楊君山的肩膀上撞去,拳勢帶動風聲,靈力已經運轉在了拳頭上,這一拳要是砸實了,換成尋常十四五歲的修為在凡人鏡第三重的少年怕不就要被打斷了肩胛骨。
這不是在教訓人,這是在傷人,是在報復了!
楊君山冷哼一聲,雙拳齊出,居然不閃不避,向著楊田壽的拳頭迎了上去。
“好小子,居然還敢還手,簡直就是找死!”
楊田壽不怒反洗,拳頭的勁力不由又加了幾分,靈力從拳頭的毛孔溢位,將拳頭劃過的空間都帶動的扭曲起來,徑直向著楊君山的拳頭上落去,同時左手一拳在腰眼蓄勢,一式莽牛拳的“藏角”已經待發。
楊田壽的那點打鬥經驗,楊君山閉著眼都能猜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啪”的一聲楊田壽的拳頭與楊君山的雙拳相撞,預想當中摧枯拉朽的場面沒有出現,痛哭流涕的聲音也沒有聽到,反倒是楊田壽自己的拳頭彷彿砸在了兩根鐵棍上下,一下子把他痛得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