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紀還是如同以往那樣一身青袍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見得楊君山之後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要出遠門?”
楊君山點頭道:“正是,如今晚輩修為快要達到啟靈竅的圓滿境界,家父囑咐自己返回青石鎮楊家老宅一趟,為進階第四重挑選本命法術,今日來看望前輩,同時也是向前輩辭行的,此去晨瑜縣一年半載晚輩怕是不能向前輩時時請益了。”
楊君山的身份自然瞞不過陳紀,青石鎮楊家好歹也是一鎮之望,當年楊君山的爺爺號稱“烈虎”,晨瑜縣“烈虎”楊烈那也頗有幾分名氣,與陳紀乃是同時代的人物,陳紀也聽說過此人聲名,當年聽聞此人衝擊真人境失敗也曾唏噓不已,楊君山更沒有必要隱瞞。
陳紀點了點頭,道:“正巧老夫也要閉關修煉,此番修煉對於老夫同樣至關重要,少則一年多則三載你也怕是見不到老夫了。”
楊君山暗忖照著前世時間來推算,陳紀這一次閉關恐怕就是要為衝擊真人境做最後一搏了,於是道:“前輩此番閉關定能心想事成,馬到功成!”
陳紀笑道:“原本老夫尚有幾分忐忑,但這一年多來在教授你鍛體術的同時,老夫自己也頗有所得,特別是你自己的一些奇談怪論,雖說大多沒有多少依據,但不少觀點的新奇還是頗有點睛的妙處,使得老夫平添了幾分信心。”
楊君山不由有些赧然,自己在與陳紀的交流之中所用的一些觀點看法多是日後天地大變,修煉界大融合之後的主流看法,這些觀點說來說都不是楊君山自己的東西,而陳紀也不過是囿於門派之間的撇帚自珍而難以一窺全貌罷了。
楊君山想了想,道:“長時間不能像前輩請益,晚輩在修煉上定然無法向以前那樣一日千里了,前輩可還有什麼要囑託的麼?”
陳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青石鎮楊氏的功訣大多是傳承至撼天宗,事實上瑜郡大小家族、宗門勢力的傳承大多與撼天宗脫不開關係,嗯,聽聞你楊家以土屬性功法傳家,而在土屬性法術之中有一種極為常見卻很少有人願意修煉的法術,換做‘納土術’的,你倒是可以用來修煉一番。”
“納土術’?”楊君山是自然曉得這道法術的,但這道法術向來很少有人願意修煉,於是不解問道:“修煉這道法術有什麼用?”
納土術這道法術是以施術者為中心,將四周腳下的土石盡數吸附到施術者自身上來,最終整個人都變被厚厚的土層覆蓋,變成一個笨拙的土人。
據說最初創出這道法術的修士是為了在造靈田的過程當中搬運靈土方便,之後有人發現這納土術其實也是可以作為一道防禦法術來用的,畢竟整個人身上吸附了慢慢的土石,怎麼也有一個防護作用不是。
只是這道法術著實太過雞肋,要說造田方便,大可以用大車拉運靈土,何必將自己搞得灰頭土臉;若說對敵防禦,連自己的頭臉都矇住了,對手打你哪裡都不知道,還怎麼防禦,況且鋪在身上一層土石又能增加多少防禦力。
因為這道法術誰都不在意,因此反而誰也不藏著掖著,反而使得這道法術在修煉界流傳甚廣,可願意修煉之人卻是寥寥無幾。
“你可曉得‘遁地靈術’?”陳紀又問道。
“自然曉得!”楊君山答道:“遁地靈術乃是土屬性修士用來保命的不二法門,也是修煉界最難修煉成功的靈術之一。”
楊君山頓了頓,見得陳紀微笑點頭的表情,詫異道:“難道說‘納土術’和‘遁地靈術’之間……”
陳紀點頭道:“不錯,老夫有幸從撼天宗一位修成了‘遁地靈術’的真人境前輩口中得知,‘納土術’正是源於‘遁地靈術’,你若修成了‘納土術’,日後若是有機緣再修煉‘遁地靈術’勢必事半功倍!”
楊君山大喜之下連忙拜謝道:“多謝前輩指點!”
陳紀點了點頭,遲疑了片刻,又道:“有些事原本是你青石楊氏的家事,老夫本不願置喙,不過你這小子也算甚得老夫心意,老夫便多說兩句,你權且一聽就是了,你父親因何來到夢瑜縣老夫也略知一二,你雖是楊家嫡系子弟,但如今的楊家卻是你那後繼的祖母在主事,她背後站著的人不是你們可以招惹的,既然只是回老宅挑選法術,那麼挑選完畢之後回來便是,無須在那裡多留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