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崩地裂,熔岩奔突,日月無光!
如果說此時周天世界的其他地域末日即將降臨,那麼在炎州,末日就已經真正的降臨了。
到處都是沖天的火柱,不斷塌陷的大地,漫天的火山灰,日益稀薄的天地靈氣和急劇衰退的天地本源。
“怎會如此?”朱陵光在見到帝嬰的第一句話便如此問道。
帝嬰負手而立,望著眼前這一片末日景象,沉聲道:“你可有炎州之外的訊息?”
朱陵光道:“有倒是有,但如今周天世界解體在即,與其他州域的聯絡越發的困難,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他州域雖然也迎來解體先兆,但都未如炎州這般急切。”
帝嬰神色淡然,似乎對此早有所料,道:“這些都不出意料,炎州乃是周天世界被我等域外勢力侵蝕最為嚴重的州域,甚至連地火淵獄下的空間通道都被我等打通,自然會造成天地靈氣與本源的流逝。再加上我等本就為周天世界的天地意志所不喜,周天世界其他地域的天地靈氣和本源也會本能的減少對炎州的傾斜,甚至我懷疑這是不是周天世界的大神通者,甚或是界主本尊,有意要孤立炎州與其他地域的聯絡,以便加速炎州的解體過程。“
朱陵光目光如火,道:“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帝嬰道:“放棄炎州,丟車保帥,從整體上延緩周天世界的解體過程。”
朱陵光目光神幽:“那我們又該怎麼做呢?”
帝嬰答道:“看樣子只有登仙一途了,若你我能夠成就金身仙,何等危局自然能夠輕易化解,否則在炎州被整個周天世界孤立的情況下,你我再想要登仙困難勢必要加倍,甚至拖得越久,你我修為非但不會加深反倒會因為天地本源的衰竭而減弱。”
朱陵光面上閃過一絲冷色,道:“我到覺得如若這個時候登仙,反倒落入仙宮彀中,這可能是一個圈套,他們的目的就是要逼迫你我登仙!”
帝嬰微微一嘆,道:“我又何嘗不知?然則你我還有其他的選擇麼?放棄肉身成聖的道途?”
朱陵光久久不語,目光越發的幽深,而帝嬰卻突然嘆道:“事到如今,本尊倒是有些可惜玉州那位楊君山了,若此人尚在的話,至少也能分擔你我壓力,周天世界也不可能一口氣遺棄兩座州域,仙宮顧此失彼之下,你我才有可能從容登仙。”
朱陵光冷聲道:“如今說什麼也晚了,聽聞那楊君山在域外遭了算計,早已屍骨無存,求人不如求己,你我走肉身成聖的道途,為此籌謀數百年,又豈能因此便將之放棄?”
帝嬰聞言“哈哈”一笑,道:“那倒也是,肉身成聖本就九死一生,倒是本尊著想了,為今之計,倒也到了與周天世界群仙見真章的時候了,朱雀道友以為如何?”
朱陵光周身散發著滾滾熱浪,四周的虛空都為之扭曲:“既然如此,那便分個高下就是!”
玉州在漸漸與周邊各大州域脫離之後,解體的過程便似乎變得減緩了下來,除了邊境的深溝巨壑越發的寬廣,甚至有的州域大陸開始抬升,而有的則正在沉降,然而楊君山先前所言的州域內部解體,雖然已經發現徵兆,但卻尚未完全爆發。
然而在從玉州各地情形源源不斷匯聚到西山之上的時候,楊君山卻非但沒有欣喜,反而感到深深的疑惑。
這一日,便在楊君山正沉浸在體悟天地意志的玄妙之中的時候,忽然心有所感,一下子將他從修煉當中驚醒過來。
西山頂上,楊君山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卻見此時在整個玉州上空的蒼穹之上,就彷彿一個巨大的蓋子被掀開,正有無數的流光點綴在星空當中。
葬天墟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