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君山心頭詫異,丹田之中道胎微動,一道大半已經融合了純陽之力的九仞真元迸,與此同時,楊君山的元神神識同樣出強勁的波動,這一股能夠直透魂識的陰寒之力當即便被擊退。
儘管陰寒之力被輕易急退,但那是因為被襲之人是楊君山,無論是他的肉身還是元神,都已經沾染了大量的純陽之力,距離成仙已經不遠了,這些陰寒本源自然傷他不得。
可要是換一個人,哪怕同樣是黃庭道人,驟然被這陰寒之力侵襲,縱然能夠避免傷勢,卻也不可能如同楊君山這般當即擺脫出來。
不過在楊君山有了準備之後,當他再次將腳下的冰面鑿開的時候,儘管裡面湧出來的陰寒之力越的強勁,但此時卻已經無傷楊君山分毫了。
透過鑿開的冰洞,楊君山卻是看到在冰層之下還有一層冰面,不過這一層冰面便又同高臺上其他冰面那有如手掌紋理的表面一模一樣了。
不過在下面這一層有著紋理的冰面之上卻有著一泓清亮的液體,而先前那一股能夠凍結元神魂力的陰寒之力,正是從這總共也只有雙手這麼一捧大小的液體當中散逸出來的。
便在這個時候,虛空之中的波動如同利劍一般直奔楊君山而來,與此同時,還有一聲略帶喜悅的驚呼聲傳來:“居然是陰靈露!”
一聲冷哼響起的剎那,原本正在彎腰檢視冰洞總液體的楊君山,不知何時早已經直起身來,正冷冷的望著襲擊傳來的方向,而後便見得他猛地將手一揮。
“啪!”
身前的虛空漣漪頓時被絞得支離破碎。
在劇烈的空間動盪當中,一道隱藏在虛空中的身影被楊君山一巴掌扇了出來,那人甚至來不及出聲響,整個身軀便已經被扇飛出去,甚至因為度太快都來不及在半空之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而是直接一頭撞塌了數十丈之外的一座冰峰,然後又整個嵌入了第二座冰峰之上。
楊君山甩了甩有些麻的手掌,望著遠處那個正在掙扎著從冰峰當中爬起來的身影,皺了皺眉頭道:“玄冥巫?”
這句話聽著倒不像是自言自語,好像是向其他人詢問一般。
事實上早在楊君山在這高臺上徘徊的時候,便已經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不過楊君山卻始終不動聲色,一來是他對於自身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第二則是當時他正巧現了端倪,便沒有聲張,而是坐等對方自己送上門來。
“咯咯,堂堂一位雷劫境大巫,不想卻是接不住君山道祖的一巴掌,‘弒仙道人’果真名不虛傳!”
一道女子的聲音從距離楊君山身邊不遠的地方傳來,正巧銜接了楊君山剛剛的疑問。
而楊君山此時卻也沒有絲毫驚訝之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顯然他早已知曉周圍還有其他人隱藏,而剛剛那句話似乎也正是在向著女子詢問一般。
楊君山瞟了遠處山峰上那個掙扎而起的大巫一眼,卻正見到那雷劫大巫口耳鼻中全都滲出血來,面帶畏懼之色的看了楊君山一眼,然後便轉身踉踉蹌蹌匆匆逃離。
收回了目光之後,楊君山的後目光卻是已經盯在數十丈之外的冰丘某處:“道友謬讚了,還請道友現身一見!”
一聲輕嘆傳來,一道女子身影漸漸的在冰丘之上顯現,同時她的聲音也再次傳來:“道友可真是狠,雪弘道友不但在無垠冰原的玄冥部落,便是在周天世界各個巫族部落當中都有著極為顯赫的名聲,卻不曾被今日連君山道祖的一巴掌都撐不住,且不說他身上的內外傷勢想要痊癒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年月,便是這被道友一巴掌扇飛了的信心,還不知道能不能恢復過來,說不定一位黃庭苗子就這樣給毀了。”
楊君山先是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然後嘴角卻是掀起一絲嘲諷一般的微笑,道:“是啊,只是不曉得這位雪弘大巫卻是受了誰的蠱惑,難道他不曉得前些年楊某的手下剛剛斬了一位黃庭大巫麼?”
女子聞言的臉上便是一僵,乾笑了一聲,道:“君山道祖卻是說笑了。”
楊君山這才微微一笑,雖然對眼前之人的身份有所猜測,但他還是禮貌的問道:“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女子見得楊君山揭過了剛才的事情,原本臉上的一絲緊張這才散去,笑道:“妾身冰凰宮寒棠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