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話,楊君山其實並不願意捲入焚天門內部實力的傾軋當中,然而楊君山前來焚天門增援,原本抱有的目的便不純,若真想要從焚天門的手中謀奪一二好處,得不到焚天門內部某種勢力的支援是完全不可行的,只不過現在看上去他的運氣似乎並不算太好,在焚天門目前的派系當中,赤焰道人這一脈應當是最弱的勢力。
焚天門的“三才封仙道陣”經過歷代陣法師的完善,如今已經是一座覆蓋整個焚天門道場,籠罩方圓上百里的巨型大陣,相比於西山的“五行雷光道陣”,兩者在品質上並無高下之分,但在道陣的完善與嚴謹上,後者明顯缺少了底蘊。
這樣一座龐大而複雜卻又精密執行的大陣,哪怕是如楊君山這般陣法宗師,想要搞清楚這其中的所有奧妙,怕不是沒有三五年的進行專研根本沒有可能,更何況焚天門也決然不可能將本派護宗道陣的根底告知外人,更不可能讓楊君山有掌控整座護宗道陣的機會。
不過這卻並不妨礙楊君山對於這座在修煉界聞名已久的道階大陣有著最為基本的瞭解,更何況哪怕只是參與到這座道陣的具體執行當中,僅僅只是管中窺豹,對於日後楊君山繼續完善“五行雷光道陣”也必然有著積極的意義。
不過無論是赤焰道人還是紅陸道人,顯然都不是小氣之人,哪怕因為紅陸私下邀請楊君山之事犯了忌諱,他們仍舊將鎮守護宗大陣之一部的“地之域”交由楊君山全權掌控。
“三才封仙道陣”本身是一座道階大陣,同時也是一座龐大而嚴謹的陣法體系,大致而言,整座道陣可以分為三個部分,這三個部分分別為“天之域”、“地之域”和“人之域”,正合九大陣法之基“三才”一脈中的天、地、人三者。
同時這三個部分又可**成陣,化為構成道陣體系的三座寶階大陣,其中“天之域”可成“三光寶陣”,分別以日、月、星光作為佈陣之基,延伸而出三座靈階陣法,同樣分屬“三才”陣基一脈。
而“地之域”則成“三脈寶陣”,佈陣之基為一條火脈、一條地脈和一條晶石礦脈,同樣在此之上延伸而出三座靈階陣法,分屬“三才”陣基一脈。
至於“人之域”則成“三墳寶陣”,此陣最為詭異,佈陣之基據說是在焚天門安葬歷代坐化隕落先輩的宗祠墓地之中,此陣焚天門上下諱莫如深,楊君山所知不多,只是聽說構成此寶陣的三座陣基分別是壽盡坐化之人,隕落橫死之人以及祭祀這些宗門先輩的宗祠,聽著便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作為焚天門的護宗大陣,鎮守陣潭總攬整個道陣的自然不可能是外人,赤宮真人作為焚天門現存陣法造詣最高的陣法大師,自然是不二人選。
不過在整個道陣之下的天、地、人三域之中,主持三座延伸寶陣運轉的陣法師就不再是焚天門的自己人了。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之前在鬼族修士的精心策劃之下,焚天門唯一的陣法宗師和另外一位道境陣法大師先後隕落身亡,使得焚天門的護宗大陣在全力運轉禦敵之時居然捉襟見肘,不得不大規模延請外來陣法師進行協助。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赤宮真人對於隨著紅陸道人前來的楊君山表現的極為冷淡。
“赤宮師叔,弟子奉老師之命,請玉州楊氏君山道友協助駐守‘地之域’的三脈寶陣,還請師叔准許。”
紅陸道人雖然已經進階道境,可對於赤宮真人仍舊持禮甚恭。
赤宮真人一手託著一座幻化出山川模樣的陣棋盤,彷彿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了上面,聞言卻是頭也不轉道:“老夫已經知道了。”
紅陸道人等了片刻,發現赤宮真人似乎說了這一句話之後便沒了下文,不由有些愕然,道:“師叔,您是否尚有其他囑咐?畢竟君山道友初來乍到,對於本派護宗大陣全然不知。”
赤宮真人聞言瞥了楊君山一眼,眼角之中盡是輕蔑和冷漠,口中卻是不耐煩道:“有什麼好吩咐的,現成的陣盤,哪怕是最起碼的陣法師都懂得如何上手,君山道祖既然貴為陣法宗師,難道還需要老夫一個天罡真人指教不成?”
紅陸道人聞言正色道:“師叔,大敵當前,我等應當合力應戰,君山道友若是能夠早一些掌控‘地之域’更能……”
“你這是在指責老夫不識大體了?”
赤宮真人高聲打斷了紅陸道人之言,道:“老夫總攬本派護宗大陣,比你等更懂得珍惜歷代先輩心血,你們一個個以‘大敵當前’找來陣法宗師,卻都在挖著本派的牆角,哼,老夫在這裡便說一聲,想要得到本派道陣傳承,除非老夫死!”
紅陸道人臉上青紅之色交替,有心張口要反駁赤宮真人之言,卻又彷彿有些底氣不足。
楊君山見狀上前一步攔住了他,道:“算了,反正到了分管‘三脈寶陣’的陣潭那裡,也能慢慢的掌控整個大陣,左右不過是要多花費一些時間罷了。”
“可是……”
紅陸道人雖不是陣法師,卻並不意味著他對於陣法之道便一無所知,楊君山縱使陣道造詣再高,面對一座陌生的大陣在短時間內也決然比不過在三才封仙道陣之中浸染數百年的赤宮真人,這個時候如果赤宮真人願意將他所得的一些關於“地之域”陣法運轉的經驗與楊君山分享,那麼勢必會讓楊君山在完全掌控三脈寶陣的過程當中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