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鍾九手中握著的劍柄因為太過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眼前這個看上去如同農夫一般其貌不揚之人居然在他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出現在了他的背後,這讓向來以隱蹤匿跡著稱的鬼族修士情何以堪。
面對鍾九色厲內荏的質問,那老者恍若味覺,只是負著雙手喃喃自語道:“這楊君山果然膽大包天的很,公然在這曲武山收攏一方要族勢力也就罷了,到底那楊君秀的身份算是情有可原,老夫卻不曾想到居然還有鬼王參與其中!”
鍾九的臉色發白,向後退了兩步,再次問道:“你究竟是誰?”
他已經全力戒備,蓄勢待發,可偏偏就是不敢將手中的鬼器向著眼前之人斬出,也不敢以鬼遁秘術逃走。
在他的感知當中,眼前之人就如同一座深淵一般,只要此人願意,抬手之間便能夠令他魂飛魄散。
那老者抬起頭來看了鍾九一眼,自顧自的說道:“早就聽聞這楊氏崛起背後與域外勢力頗多牽連,不僅豢養有一方妖族勢力,暗中更與一些巫修交好,甚至還有傳說此人與海外龍島勢力有所牽連,如今看來卻仍舊是小看了楊氏,居然連鬼族勢力也牽扯其中了。”
“老頭這你卻是錯了,他與鬼族無關!”
一道聲音突然從鍾九身後傳來,楊君秀不知何時已經趕了過來,面對眼前深不可測的老者,她從容不迫的走上前來,與鍾九並肩站立,道:“將你的法寶落下來吧,在這位前輩面前,手中有沒有法寶並無什麼分別。”
鍾九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但還是將手中的鬼劍收了起來,帶著一絲抱怨澀聲道:“老大,不是叫你趕快走麼,怎得又過來?”
楊君秀好笑道:“白虎一族可沒有舍下同伴獨自逃跑的習慣!”
說到這裡,楊君秀朝著身前的老者笑了笑,道:“再說了,我也不以為在這老頭面前能逃得脫。”
那老者突然開口道:“事實上已經有一個已經逃走了。”
楊君秀很敷衍的行了個拱手禮,道:“那還要多謝老頭你手下留情了,你來這裡找我應當也是為了引我兄長出來相見吧?”
老者面無表情道:“否則的話,你以為那個小姑娘能逃得走?嘿,一隻白虎妖王,兩個鬼王,這西山楊氏倒是好大的膽子。”
楊君秀只當沒聽到他這句話,問道:“老頭你怎麼稱呼,總不能一直‘老頭、老頭’的這麼叫吧,萬一叫得你心煩意亂了,一巴掌將我們給滅了,那得多冤。”
那老者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在楊君秀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之後,這才古井無波道:“老夫姓錢。”
“哦,錢老頭!”
鍾九的眼角在止不住的抽搐,內心當中卻是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
“你別在這裡等了,我哥是不會來的,事實上他現在根本就沒在西山。”楊君秀好整以暇的說道。
緊跟著,楊君秀就彷彿已經猜到老者要說什麼一般,道:“我派包魚兒返回西山,也不過就是給裡面的人帶個訊息,讓他們謹守門戶罷了,畢竟西山即便是沒有我哥哥坐鎮,想來老頭你也不敢輕易進犯不是?”
“你就不怕老夫殺了你?”
謝姓老者仍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語氣平淡的如同白水一般,可口中吐出來的字卻是讓鍾九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