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得那修士慌忙解釋,便有人問道:“那麼敢問這位道友,這陣法宗師的三個等階劃分的依據又是哪些?”
那修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道:“能夠獨立完成一座道陣的佈置,或者獨立完整一座道陣傳承的推演,便已經能夠稱之為陣法宗師了,而諸葛宗師顯然只是補全了家族傳承的陣法,類似這種成就建立在歷代陣法師的積累之上,又或者是聯合多位陣法師共同完成的道陣,通常都被稱之為‘準宗師’,而像君山道祖那般,不但獨立完成一座道陣的佈置,甚至連同這座道陣都是由他一人從無到有完整推演出來的,那自然就無愧為‘大宗師’的身份了。”
大廳中的議論自然瞞不過坐在上首的幾位道祖,這讓嘗醴道人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其他幾位道祖卻是罕見的並未在此事上出言奚落,他們也同樣意識到了嘗醴道人的目的。
“諸位道友當中有不少人是接觸過‘魔域血都’的,自然曉得在‘魔域血都’的範圍內自身的實力將會受到多大的影響,而要想遏制‘魔域血都’的擴張,那麼便離不開陣法師的支援,在如此情形之下,試想一位陣法宗師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將會有多大?”
嘗醴道人的話令大廳中諸位修士原本對於諸葛玄樓的輕視瞬間跑到了九霄雲外,事關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所有人都記得一點,“準宗師”那也是陣法宗師,陣法造詣是要遠遠超出陣法大師的,如此說來,讓他諸葛玄樓在上首佔一個位置也未嘗不可。
見得眾修都不再說話,知曉眾人都已經贊同了他的主張,潭璽派此番佈置已然成功在玉州重塑威望,嘗醴道人心中志滿意得,直接便道:“那麼接下來便是另外一件事關此次進剿‘魔域血都’之事,關於瑜城代管的問題。”
大廳之中再次安靜了下來,不少人的目光都不時的向著楊氏眾修的身上瞟。
嘗醴道人神色頗為鄭重,道:“鑑於西山楊氏君山道祖失蹤,以楊氏目前狀況無力掌控瑜城的情況,本尊認為瑜城,具體說來便是南部城區,應當交由有實力的宗門代管。。。。。。”
嘗醴道人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兩個人的聲音先後打斷。
“哦,那不知道哪一家宗門有實力能夠對瑜城進行代管?”說話的是齊楚派的賈伯方。
“敢問嘗醴掌門,瑜城南部城區代管可曾徵得我西山楊氏的同意?”顏沁曦上前一步,無視道人老祖的氣勢威壓,張口問道。
嘗醴道人面不改色,彷彿對於眼前發生的情況早有預料一般,道:“二位稍安勿躁,先說賈道友的問題,對於瑜城的掌控自然是以實力更強的宗門為佳,除去執掌北城區的玉劍、玉霄兩派,本尊卻是不認為還有哪一家宗門能夠與本派比肩。。。。。。”
賈伯方嗤笑一聲,再次打斷嘗醴道人之言,道:“難道嘗醴道友不知道麼,因為西山楊夫人打傷本派太罡真人賈叔智,賈某已經要求楊家將南城區的一半交由我齊楚派進行掌管。”
嘗醴道人笑道:“賈道友說笑了,不過是。。。。。。”
“老夫覺得賈道友的要求並無不合理之處!”
嘗醴道人的言語第三次被打斷,這一次說話的是灰狼道人,他突然站在了賈伯方一邊。
賈伯方朝著灰狼道人拱了拱手。
嘗醴道人臉色一沉,卻又聽得張玥銘也開口道:“張某也同意賈道友所言。”
嘗醴道人的臉一下子變得更黑了,如果說只是天靈門和齊楚派聯手的話,他還真是不懼,
大廳之中難言的沉默持續了剎那,嘗醴道人突然笑了起來,就在眾人莫名其妙的時候,嘗醴道人卻道:“既然齊楚派要求代管南城區的一半,並得到了天靈門和撼天宗的支援,本派自然沒有異議,那麼本派要求代管瑜城剩下的四分之一城區,不知各位可有異議?”
賈伯方笑了笑,灰狼道人和張玥銘也沒有說話,一直在自己座位上默運真元鞏固修為的七陽道人突然睜開了眼睛,道:“流火谷沒有異議。”
嘗醴道人連忙拱手道:“謝過七陽道友。”
大廳之中再次傳來了顏沁曦的聲音:“敢問潭璽派,西山楊氏何時同意由貴派代管瑜城城區?”
在滿大廳冷漠、憐憫、輕視的各色目光當中,顏沁曦的聲音更顯孤傲,甚至帶著一絲決絕。
嘗醴道人轉過身來“呵呵”一笑,道:“師侄女,師伯說過了,只是代管,只需君山道友回返,師伯二話不說,立馬讓出城區掌管權。”
這話卻是說得好聽,可實際上所謂的“代管”那就是肉包子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