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最終確認眼前之人身份之後,羅簪老祖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身形已經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十餘丈,指著眼前之人的手指都在發顫:“你,你,你,這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一位看上俊逸瀟灑,氣質之中卻又透著灑脫不羈,面目看上去仍舊是年輕人,可雙目之中卻充滿了風霜磨礪的修士含笑站在羅簪老祖身前數十丈之外,聞言有些無奈道:“你看,我就說會嚇到您老人家吧!”
“桑無忌,你,你怎麼可能沒死?不可能,老夫當日親眼看到你自碎心臟,氣絕身亡!”
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羅簪老祖自己都感覺嗓子當中充滿了乾澀。
他不是沒有想過眼前之人可能是別人假冒,然而那熟悉的神情氣質,以及那熟悉的一身天憲府傳承的真元波動,這些卻絕對不是他人能夠模仿的了的,唯一不同的是百餘年的時間過去,眼前之人的目光顯得更加幽深,而周身的氣息波動也越發的強橫。
然而這又怎麼可能,當日桑無忌自盡,靈溢宗多人在場,道境老祖都不止自己一人,幾乎所有人都檢視了他的屍身,心臟碎裂,氣息斷絕,生機全無,全然沒有活轉的可能。
然而活生生的事實就在眼前,桑無忌根本沒有死,甚至連他的修為都已經提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當年桑無忌的自殺根本就是一場騙局!
然而這一場騙局到底有多少人知情?
到底是桑無忌一個人騙了靈溢宗所有人,還是在宗門內部他另有同夥?
當年之事卻是桑無忌被逼到了絕境,然而在那件事發之前,他才是靈溢宗真正的明日之星,同情擁護之人不少,難保沒有人會暗中助他。
在羅簪老祖確認眼前之人為桑無忌之後,卻是在瞬間便在腦中閃過了無數類似的念頭,然而無論他做出何種假設,有一點卻是他始終想不明白的,即便是當時在場之人都同情桑無忌之死,可他自己卻是絕對沒有站在他那一邊的,更何況當時在場的還有恨不能生啖其肉的莊鵬,桑無忌究竟是怎麼瞞過他們兩個的?
“別瞎猜了,我在靈溢宗沒有同夥,哪怕是根生兄弟,這百年來我也不曾找過他一次!”
桑無忌似乎明白此時羅簪老祖心中轉來轉去的念頭,道:“當日‘死’在你們面前的也的確是我自己,而不是什麼替身、幻術之類……”
羅簪老祖只管死死的盯著桑無忌,嘴裡卻是一句話也不說,彷彿根本不相信桑無忌所說的任何話一般。
桑無忌彷彿也沒有看到羅簪老祖的表情,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只不過我自己曾經修煉了一道秘術,這道秘術能夠在心臟碎裂之後還能恢復如初……”
羅簪老祖忍不住打斷道:“這不可能!”
桑無忌似乎早就料到羅簪老祖會這般否認,笑問道:“羅師叔可知道五臟圖錄?”
羅簪老祖張了張口,最終驚道:“你,你得了五臟圖錄的傳承?”
桑無忌嗤笑一聲,道:“五臟圖錄失傳不知經年,桑某何德何能能有如此氣運?不過是得先人遺惠,僥倖練就了心之圖錄罷了,而心之圖錄一旦練成,便有一個好處,那便是心碎不死,再加上一些龜息、休訣之類的秘術配合,斂去了周身生機,誰又能想到一個心碎之人還有復活的可能?”
羅簪老祖譏諷道:“你倒是好運氣,當時只是將你丟盡了火淵之中,而不是當場將你肉身焚化,想來在落入火淵之前,你便已經甦醒逃走了吧?可嘆本派當時三位道祖在場,卻沒有一人發現你在假死!”
桑無忌笑了笑,道:“所以,這一次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