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瀾萱公主的嬌叱,一道白色的寒芒隔空而至,直接封向蘇約道人與那條乾坤絲袋之間,一片森寒爆開,連虛空都被封凍而發出了龜裂之聲。
然而面對瀾萱公主的阻攔,蘇約道人卻只是發出一聲嘲諷一般的“嘿嘿”笑聲,卻見他並沒有試圖打破瀾萱公主的封鎖而去接應那條可能盛放著金舟道人最為珍貴遺珍的空間絲帶,反而是整個人向著左邊繞了一個大大的弧形,來到了另外一個方向之上。
說來也怪,那條乾坤絲袋卻彷彿認準了蘇約道人一般,隨著蘇約道人的躲避,那絲帶也在半空之中轉了一個彎兒,自行避開了寒芒的封堵,直循著蘇約道人所在的方位而去,在瀾萱公主蹙著眉頭的疑惑眼神當中落入到了蘇約道人的手中。
“奇怪嗎?”
蘇約道人的笑聲變得得意而輕佻,揮了揮手中的乾坤絲袋,道:“誰又能想到這條乾坤絲袋乃是我蘇家的血脈傳承之物,本道人作為蘇家的嫡傳後裔,只要引動了血脈印記,它又怎麼可能落入別人手中。”
瀾萱公主的神色間浮現出一絲意外和奇怪的表情,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掩飾的很好的滑稽,道:“蘇家?金舟道人姓蘇?”
“當然!”
蘇約道人斬釘截鐵道:“他當然姓蘇,而且還是我蘇氏家族數千年以來最為傑出的存在。”
“蘇氏家族?”
瀾萱公主面露疑惑之色,道:“修煉界世家大族寥寥,卻不曾聽說有蘇氏大族,蘇約道人雖名傳海外,家族卻也名聲不顯,莫不是這修煉界還有什麼隱世勢力?”
蘇約道人所在的家族在海外修煉界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修行家族罷了,在蘇約道人之前,這個家族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出過幾位真人境的先祖,大部分時間甚至連豪門都算不上,哪怕是蘇約道人天縱奇才一路修行到道人境,更多憑藉的也只是個人的努力和機緣,家族助力少之又少。
哪怕是如今他已然是華蓋境的大神通存在,他所在的蘇氏家族在他的支援下卻也不過多了兩位真人境低階族人而已,這幾乎都算得上是數千年前金舟道人以降,蘇氏家族最為輝煌摧殘的時代了。
不是每個家族、每個勢力都能夠像玉州楊氏那般,在短短百餘年時間當中就能夠奠定世家根基的,哪怕他們或許同樣有著道人境的存在。
蘇約道人面色一紅,卻冷冷道:“我蘇氏家族雖聲名不顯,可卻實打實的有著數千年傳承,金舟道人卻也是我蘇氏先祖,否則這乾坤絲袋在蘇某之前不曾見過的情況下,又如何會自行擇主。”
金舟道人當年縱橫海外,雖說憑藉著定海舟能夠上天下海,可謂富甲天下,可諸如劫掠靈溢宗這般行為在海外修煉界更是不少,朋友或許有,可仇家卻更多,那蘇氏家族出了這般怪胎,與之撇清關係還生怕來不及,又豈會以之為榮?
而事實上金舟道人在進階道境之後,便也甚少表明蘇氏身份,就連與蘇氏家族的往來都斷了,也不知是害怕夥計家族還是其他的緣故,總之金舟道人與蘇家的關係在修煉界幾乎無人可知,而蘇氏家族也並未從金舟道人身上沾得多少便宜,因此,這蘇約道人說的倒也是實情。
這在其他人看來多少有些不合情理,就算那金舟道人無法公開其蘇家族人的身份,但暗中接濟一番卻也容易,更何況金舟道人當時名震修煉界,號稱“陸上蒼玄,海中金舟”,掌握的功法傳承、神通法寶,隨便從指縫當中漏一點出來,蘇家又何至於苟延殘喘數千年。
然而瀾萱公主聽後神色間卻是浮現出一副理所應當的瞭然之色,道:“原來如此,這便說得通了!”
蘇約道人一愕,道:“什麼意思?”
瀾萱公主嘴角一掀,朝著石座上的金舟遺骨望了一眼,嬌笑道:“這卻是巧了,這位前輩的身上恐怕也有一件專門留給本公主的東西!”
蘇約道人愕然之際,卻見瀾萱公主伸手一招,那已成骷髏的頭骨之中突然閃爍起微光,而後便在蘇約道人驚愕的目光當中,頭顱的頜骨張開,一顆表面佈滿了劇烈的明珠從中飛出,瞬間落入她的掌中,蘇約道人同樣來不及阻止。
“怎麼可能?”
蘇約道人怪叫一聲,他剛剛根本沒有從這具屍骨之上發現除了乾坤絲袋意外的任何東西,那顆破損的明珠又是怎麼回事兒?
瀾萱公主將明珠收起之後,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喜色,而後便冷笑道:“你怎的就敢確認眼前便是金舟道人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