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化身抬頭看了一眼正在被楊君山收回的山君璽,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感嘆,讚道:“好一個固若金湯訣,本尊當年如你這般修為的時候,卻是沒有你這般本事,這神通修煉的當真不錯!”
楊君山連忙謙虛道:“如何能夠與前輩相比,晚輩只是運氣比較好,得到了神通榜上靠前的神通罷了。”
楊君山知道紫苑道人早年資質絕頂,奈何卻是時運不濟,修為雖然一路躥升,可神通法寶卻是極差,否則也不至於堂堂華蓋道人卻是連一套完整的道術神通也無。
紫苑道人知曉眼前這小子一貫謙虛的有些虛偽,擺了擺手,道:“不說這個了,你找本道人何事?”
楊君山遲疑了一下,先是問道:“可否請教前輩,剛剛那三位太罡真人是何來歷?”
紫苑化身瞥了他一眼,笑道:“怎麼,害怕了?”
楊君山當即老實承認道:“的確是有些擔憂,畢竟是三位太罡真人,此番晚輩與他們照了面,難保不會找上門來,更何況這三位看樣子出身來歷怕是不淺,楊家船小,卻是經不起什麼大風浪!”
紫苑化身不滿的“哼”了一聲,道:“本道人便是看不慣你這小子這一點,明明年紀輕輕卻是一點熱血也無,有本道人罩著你怕什麼?就憑你那五行雷光大陣,只要有你坐鎮,便是三位太罡真人怕也衝不進去吧?”
楊君山只是低笑,紫苑化身無奈,道:“那三個一個是點金門的錢玉,另外兩個是紫風派的太罡,想來也是因為涼玉山脈的靈礦群而來,不過卻是身上帶著血蹤符之類的東西,本道祖卻是不慎被他們發現了行跡。”
血蹤符,楊君山卻是聽顏沁曦說過這種符籙,據說乃是以人的精血製成,能夠用來追蹤或者發現該人的行蹤位置。
楊君山不曉得紫風派為何會有用紫苑道人的精血所制的血蹤符,而且這種符籙居然能夠發放到太罡修士手中,可見紫風派擁有類似的手段絕不在少數,而紫苑道人與紫風派的仇怨怕也是極深才是。
而且此番血蹤符發現的是紫苑道人的葫蘆化身,可見這身外化身之術恐怕也需要汲取本尊的大量精血本源。
一個點金門,一個紫風派,楊君山不由的苦笑,兩家宗門沒一家是楊家能夠招惹的起的,雖說剛剛自己出手之時遮掩了面貌,可自己的神通法寶卻做不得假,對方遲早會明瞭他的身份,此番卻是豎了兩個大敵!
楊君山知道事情並不簡單,他也有心探聽更多訊息,於是問道:“前輩此番北上,也是為了這裡發現的靈礦群麼?”
紫苑化身自然曉得楊君山心中打得主意,冷哼一聲道:“靈礦群雖不想要,聽說這裡甚至出現了靈晶礦甚至靈髓礦,不過此番本道人卻是另有算計,雖說差一點功敗垂成,但好在你小子卻是幫了大忙,日後定然也會有你好處!”
紫苑化身明顯不願多說,楊君山自然也不好多做打問,於是道:“晚輩此番前來原本是想要向前輩求取浣溪紗,不知前輩化身是否攜帶此物?”
浣溪紗能夠遮掩眾多修士飛遁過程當中的行跡,當初葬天墟開啟,域外修士第二次降臨前夕,玉州各派便是憑藉著三張浣溪紗在葬天墟之外設伏,接連重創域外勢力,楊君山對於此物效用可是深有體會。
楊君山見識過紫苑道人手中的紫雲幡,知曉這浣溪紗應當是與這件道器一體同源,而且此物只能作用一次,想來在紫苑道人手中也不是太過珍貴之物,這才想著前來求取。
紫苑化身冷哼一聲,道:“便知道你這小子無利不起早,看在你小子剛剛幫了本道祖大忙的份兒上,此物便送你一張吧!”
說罷,卻見紫苑化身突然化作一蓬灰煙,那青灰色的分魂葫蘆再次出現,而後從葫蘆口中噴出一縷似煙似紗之物,然後此物便自行在半空之中拉伸延長成一塊四四方方的白色煙紗,再一層層的疊折,最後只有巴掌大小卻不到一指的厚度,落入楊君山的手中,卻彷彿隨時都要流走一般。
“這浣溪紗乃是本道祖以自身真元透過紫雲幡孕育之物,通常來說只能使用一次,你小子運氣不錯,本道祖這具化身正好帶著一張!”
楊君山謝過了,卻又聽紫苑化身道:“本道祖也不問你拿這浣溪紗何用,但你且記住了要儘快離開涼玉山脈,這裡的事情接下來恐怕不是你等能夠染指的了。”
楊君山心中一驚,便要告辭離去,不料紫苑化身又道:“你也莫怪本道祖坑你,你既是得了紫風派的陣法傳承,甚至還有了如此成就,那邊遲早要和紫風派對上,否則的話,你以為本道祖當初會平白無故的找上你小子?”
楊君山聞言大驚失色,正想要仔細詢問其中緣由時,卻見紫苑道人已然化作一道遁光離開,擺明了對於此事不願多說。
楊君山心事重重的架起遁光正要返回蟠桃山,卻突然感覺整個天地都跟著一陣搖晃,待得他駭然抬頭四顧之時,卻見得北面原本密林所在方位的天空彷彿一下子變成了空白,就彷彿那一片天空被掏空了一般,而後劇烈的空間動盪傳來,周圍的山林開始毫無徵兆的斷折,甚至有一小片山峰都突然整個傾斜滑落,露出一截平滑的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