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當然不可能是天然的玉髓幣,否則的話幾百真玉髓幣至少也相當於數條靈脈,那可就有些恐懼,可即便只是幾百凝縮的髓幣,那價值也是極高的,相當於數萬晶幣,便是在楊君山手中也足夠支撐他數年的修煉。
楊君山倒也大方,小木箱之中的玉髓幣徑直倒出了一半分給包魚兒,剩下的則收進了儲物戒之中。
包魚兒則有些疑惑道:“這些東西都算是緊要之物,可那蛇妖緣何不隨身帶在身上,而是放在這樣一個除了隱秘之外,沒有一絲防禦手段的普通地穴之中?”
楊君山則笑道:“或許這些東西原本並非那蛇妖之物,只不過是想要趁亂據為己有罷了!”
包魚兒若有所悟,道:“看來太澤大王的手下也有人起了異心!”
楊君山卻是彷彿回憶起了什麼,問道:“小魚兒,我記得當初咱們在南軒沼澤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你們稱呼太澤妖王為青蛟王?”
見得包魚兒點了點頭,楊君山神色微變道:“那這太澤妖王的本體當真是一隻青蛟?”
包魚兒搖了搖頭,道:“那可就不知道了,誰也不曾見識過太澤大王的妖身本體,不過大部分還是認為他只是一隻蛇妖,人族修士也曾與他有過交手,不也認定他是一隻蛇妖嗎?”
楊君山微微點頭,可神色卻沒有了先前的放鬆,道:“走吧,接下來咱們躲起來看戲就成了,直到找到太澤妖王的老巢再出來露一面就是了。”
包魚兒則道:“要不咱們去沼澤深處的幾處險地探一探,這沼澤之地雖然到處都是汙泥爛塘,可也就是在這種環境當中才會適合一些特殊靈物的生長,這鬼面菇就是其中之一,雖說品階算不上有多高,可對於普通修士而言還是頗有些用處的。”
楊君山笑道:“說的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就在兩派真人進入沼澤一天之後,早已經等候在沼澤東西兩端的兩派武人境修士開始殺入沼澤清剿,清剿裡面的蛇妖、蛇獸之類。
可也就是在兩派修士開始大規模清剿南軒沼澤的時候,在西山村,負責監視徐磊的蘇寶章得到了一個訊息,先前剛剛來到西山村上繳稅糧的徐李村村正與幾個村落的村正共同組成了一個商隊,前往夢瑜縣城去參加一年一度的中秋坊市大集去了。
蘇寶章皺著眉頭道:“訊息確定嗎?組成商隊的其他幾個村落都有誰?”
一位其貌不揚的楊氏子弟點頭道:“千真萬確,不過奇怪的也就是這幾個村落連同徐李村在內,彼此都並不相鄰,而且這一次組成的商隊,各個村正幾乎都將各自村落修為最好的人手抽掉了十之七八。”
蘇寶章越發的覺得古怪,但楊君山只是告知了他徐磊可能在修煉域外功法,他自己卻並沒有分辨域外功法的能力,總不會這幾個村落都是域外修士佈下的棋子吧?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域外修士居然佈局到如此地步,那可就真是太可怕了,原本楊君山堅持村落遷移重組,蘇寶章還認為太過繁瑣謹慎,如今看來卻不由的暗贊楊君山的先見之明,這樣一來可不僅僅只是防止其他家族勢力的崛起,同時也能最大限度的限制域外勢力的滲透,一旦域外勢力起事,至少不會形成一呼百應的局面。
蘇寶章心思細密,又問道:“這些個村正之中,除了徐磊之外,可有楊氏親自任命之人?”
這名楊氏子弟想了想,道:“這個倒是沒有,這些村正大多都是以前便擔任村正之職。”
蘇寶章心情微微好轉,可一個疑問隨即又升了起來:“如果這些村落當中的修士的確有問題的話,那他們這麼多人一起趕到縣城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想要奪取縣城?”
一想到這裡,蘇寶章自己也難免被自己天真的想法逗笑了,如今縣城之中可是有陳紀真人坐鎮,更有兩隊夢瑜衛拱衛,此外還有沒有撼天宗的內外們弟子聽候調遣,幾個村落的修士罷了,武人境修士加起來不過十幾個,如何能奪得了縣城?除非陳紀真人自己叛變了!
想到這裡,蘇寶章心中又是一驚,因為徐磊修煉域外功法的緣故,他卻是一直將這些人往域外勢力棋子的身上想去了,卻忽略了一個可能:要是這些人不都是域外勢力的佈局,而是陳紀真人刻意召集而去的呢?
陳紀真人的老謀深算蘇寶章自然是知曉的,否則當年撼天宗大廈將傾,他也不可能力保夢瑜縣不失,而如今因為楊家的迅速崛起,撼天宗與楊家的關係雖說還保持著表面上的和睦,可明眼之人都已經看到了雙方潛在的幾乎不可調和的矛盾,誰又能保證這不是陳紀真人在謀算著什麼?
突然間蘇寶章又想到了徐菁,這個徐磊的未婚妻,現如今可不就在陳紀真人身邊聽用麼,聽說徐菁的老師隕落之後,又拜在了陳紀真人的門下。
那名楊氏子弟見得蘇寶章一時間有些走神,不由低聲道:“蘇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