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廣場之上眾人的反應,那叫劉三的騎士則馬上反應了過來,連忙賠笑道:“明白,明白,張藥師,你看這個數怎麼樣?”
那劉三先是伸出了三個手指,可見得張成鴻臉上不太好看頓時將窩著的大拇指和食指展開成了一個巴掌。
那張成鴻沉下來的臉色頓時展開,“算你有眼力”的笑意直接挑起了眉梢,拱手笑道:“好說好說,五枚玉幣就這麼定了!”
那劉三連忙從憨牛獸上跳了下來,虛扶著張成鴻道:“您請您請!”
那張成鴻的六弟顯然是被自家四個的行為驚呆了,直到兩人上了憨牛獸要走這才清醒了過來,也顧不得替自家四哥羞臊,連聲叫道:“四哥,四哥……”
張成鴻與劉三兩人早已經卷起了一路煙塵遠去了,只有一道聲音遠遠傳來,道:“老六你先回去吧,給劉老大看了病我就回去,你堂侄有撼天宗高人照看,就不用你留著了!”
張老六氣得面紅耳赤,轉身掃了廣場眾人一眼,卻見眾人各個面色古怪,只把他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不僅僅是他,連那張玥銘顯然也被自家老子的行事而驚呆了,他有心要插嘴勸說父親,無奈自家老爹的選擇卻是如此的不拖泥帶水,卻是把他這個兒子尷尬的坐立不安。
那張老六“唉”的恨嘆了一口氣,轉身看了自家侄子一眼,道:“銘兒你,唉,你是好樣的,去百雀山自家小心!”
說罷卻是再也不想在這裡多呆一刻,轉過了憨牛獸向著來路狂奔而去。
這張老六一走,廣場上眾人再也沒了顧忌,頓時放聲大笑起來,直到百雀山圍場的大陣之中傳來一聲巨響,將整個百雀山籠罩在雲霧當中的圍場轟然開啟,一聲威嚴的大喝從陣中傳來,直震得每個人都心頭髮麻:“何人在此喧譁!”
廣場上的大小聲戛然而止,不少人都被這一聲大喝震得心神動搖,就算是楊田剛等武人境修士臉上也多了幾份凝重和肅穆。
從始至終廣場上發生的一切對於楊君山而言都難以再引起他的興趣,而他的注意力則從一開始便放在了那張玥銘的身上。
從一開始看到自家老爹選擇之時的驚訝,到欲言又止的急切,再到對自家老子的無奈和羞臊,到後來眾人轟然大笑後的無措,直到百雀山開啟後那一聲大喝,這孩子一下子便從之前的那種茫然當中恢復了過來,看向百雀山的目光比之前更加的堅定和熱切。
楊君山不由暗歎,不愧為是日後瑜郡有名的天才修士,撼天宗最年輕的親傳弟子,單就這一份不為外物所動的堅毅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得,難怪日後即便是撼天宗被人破宗滅派,他張玥銘依舊堅持扛起了撼天宗的傳承大旗。
百雀山圍場大陣的開啟使得楊君山不得不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將目光看向了從圍場大陣當中虛空邁步而落的三位撼天宗修士身上。
三位撼天宗修士身周無黑風裹身,左右兩人卻有煞氣相隨,當中老者更是虛空踏步而來,廣場上的眾人心中都是一凜,這表明三位修士的修為至少都是武人境第三層以上的修為,而當中的老者更是武人境第四層的高手。
三位修士左側一位年紀約在三旬左右,面白無鬚,臉上始終掛著微笑看向廣場上的眾人;右側一位則神態威猛,一雙巨目猶如銅鈴一般,看向眾人的目光彷彿都帶著一股凶煞之意,使得廣場上眾多武人境修士居然沒有一人敢與其對視。
當中為首之人看上去年紀要比身後兩人要大,一身半新不舊的青衣長袍背手而立,周身上下沒有一絲的氣勢壓力,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五旬老者一般。
可就是這樣卻更是令在廣場邊上打量三人的楊君山心中暗凜,此時的他儘管只是一個凡人境第一層的小修,無法像前世那般施展一些秘術暗法來探查三人的修為,但周身上下精氣內斂于丹田,這可是武人境巔峰的修為,只差一步,恐怕撼天宗就又要多一位真人境的強者了。
為首老者當前一步,向著廣場上的眾人道:“老夫陳紀,乃是撼天宗在百雀山圍場的守山之人,身後這兩位是老夫兩位師弟張鋒意和熊滿山,此次百雀山圍場開啟便由我等三人主持,好了,這圍場的規矩想來諸位也都明白,老夫便不敷多言,本次圍場開啟時日為七天,這就開始吧!”
說罷,老者陳紀向著身後二人微微示意,右側那雄壯修士熊滿山上前一步,向著朝圍場入口洶湧而來的少年修士揮舞著蒲扇大的巴掌,大聲喝道:“所有人都不要急,七天時間長得很,無需爭這點時間,所有人把各自的路引憑證帶好了,有想著矇混過關的,小心咱老熊一巴掌下去,管殺不管埋!”
澎湃的兇厲之氣霎時間瀰漫了大半個廣場,使得近兩百少年修士的腳步頓時一滯,衝在前面的十餘個少年更是個個臉色蒼白,幾個心智稍差的被他的氣勢一激甚至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向熊滿山的目光已然帶上了驚懼之色。
這一下廣場的少年修士再也沒有人著急上前了,那熊滿山見狀更是充滿惡趣味的“哈哈”大笑。
在廣場邊上的楊君山早已經知曉會有如此一幕,此時正在不緊不慢的將這些天來準備的東西一件件的裝備在身上,上下檢查了一遍覺得沒有什麼遺漏,這才向著靠在馱馬獸身上抽著旱菸的楊田剛道:“爹,孩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