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臉色一白,過了好一會,她才徐徐低語道:“所以呢?”
崔子軒沒有回答她的問話,而是繼續輕柔說道:“以前我總是想,縱使這個混亂的世間,人命真如草芥,我拼得全力,也總能護著我那個婦人周全。我要她住在最華麗的屋子裡,享受著婢女們的服侍,以後,她會為我生兒育女,我會讓她此生此世不再慌懼……”說完這裡,崔子軒啞不成聲。
他這次沉默得有點久,有點久。
許久後,崔子軒低沉略啞的聲音緩緩再道:“以前我總是想,我這一生自負才智,一定要護哪個人讓她不見風雨總是能做到的。”緩了緩,崔子軒略有點哽塞的聲音低低傳來,“阿宓,你逼著自己走到這一步,曾經很痛很痛吧?”
明明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可不知為什麼,姜宓竟是淚流滿面。
她睜大眼睛流著淚,好一會低低迴應他道:“你現在對我失望了嗎?”
崔子軒卻只是輕回聲道:“我只恨我自己……”
慢慢的,崔子軒走到了姜宓身後,他伸手放在她的雙肩上,就這麼放了一會,崔子軒慢慢的,慢慢的屈膝,慢慢的,慢慢地跪在了她的身後。
感覺到崔子軒的動作,姬姒大吃一驚,她想要轉過頭去,也不知怎麼的,也許是她現在淚流滿面的樣子太過狼狽,也許是崔子軒抱著她膝蓋的雙手太過用力,她竟是保持著背對著他的姿勢一動不能動……
崔子軒跪在那裡,他從後面抱著姜宓的雙膝,嘶啞地喚道:“阿宓。”
姜宓輕應了一聲。
崔子軒一動不動,他只是聲音真的很啞,“便是在昨日,我還在想著,我這次一定要把你綁起來……我要綁得緊緊的,綁得你哪兒都去不了,永遠都走不了……”
轉眼,他的聲音啞得似乎含了哽咽,“可這一刻,這一刻我不想了……阿宓,這世道這麼難這麼難,你還活得好好的,我也還是活得好好的……縱使我們面目全非,這心也千瘡百孔,可我們到底還活得好好的……”
這時,姜宓的腳彎一陣溫熱,卻是崔子軒又貼近了些。半晌後,姜宓聽到崔子軒低低的,乞求的聲音,極輕極輕的傳來,“阿宓,我們和好好不好?我們不鬧了,你也不跑了……”
姜宓流著淚輕輕問道:“那你與那些望族的聯姻呢?”問到這裡,她笑了起來,因為眼淚還在,所以這笑聲分外古怪,姜宓似哭似笑的低語道:“那那些女人呢?”
……過了許久,崔子軒輕聲回道:“……這兩年她們不會有了……至少這兩年只有我們兩人,好不好?阿宓,我們在人世走了一遭,就先快活兩年好不好?”
抿著唇,姜宓看著遠方,暗暗想道:在這樣生死存亡的時候,五姓七望的聯盟是必然的,也許崔子軒許的這兩年,已是盡了他最大的努力……
這時,崔子軒乞求的聲音再次傳來,他的聲音低低的,啞啞的,似乎下一刻就會哭出來,“阿宓,就兩年……就兩年好不好?也許用不著兩年,你的崔郎便已屍骨成灰了……”
聽到他這話,姜宓心中一陣大慟,她喃喃說道:“我應你……就兩年,兩年過了,你還是要另有女人,我便是有了孩子也要帶著他離開你……”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崔子軒已經猛然站起,猛然從後把她緊緊地摟住!轉眼,姜宓便感到頸間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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