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從他們面前一衝而過,轉眼便拉上了營帳的門。
進入營帳後,姜宓慢慢跪在了地上。
她伸著雙手捂著臉,一動不動地伏在地上。
前花蕊夫人珍藏的鬼谷子易容方術。上面所載都是這世間早就失傳的絕技!
最開始時,姜宓因逃離得匆促。她的易容藥物準備得並不齊全,再加上她是第一次易容,手法也不熟練,所以在趙匡胤面前出現了一沾水就原形畢露的現象。
可是後來。他們到了杭州後,知道自己失誤的姜宓,在杭州城裡不但可以購買到最齊全的易容藥物。而且經過三個月的練習,她的易容技巧早不是當日能比!
甚至。姜宓現在的形像,與困在河灘時的小白臉兒形像也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只是這點不同是一日一日,一點一點變化的,所以趙氏兄弟和陳三曾四他們不曾發現。
姜宓雙手捂臉跪在地上良久。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聲音從營帳裡傳來,“陳三哥,我想沐浴了,給我準備點熱水吧。”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
外面,陳三和曾四相互看了一眼,最後,陳三擔憂的聲音響起,“好的,我這就去準備。”略頓了頓,他輕聲問道:“徐二,你還好吧?”
姜宓沙啞的聲音過了好一會才有氣無力地傳來,“我很好。”
很快的,熱水就提來了。
把熱水倒進木桶裡,把毛巾和衣裳放在一側,陳三和曾四退了出去。
姜宓有十幾天沒有洗澡了。
姜宓最不少的就是忍耐力。想她母親死的那幾年,與哥哥呆在鄉下時,便是經常要二十天一個月才能洗一次澡。
她那時候為什麼不洗澡呢?不是因為她不愛潔。而是她與哥哥打一天的柴火,如果換錢的話可以換十文錢,十文錢能買一斤米,而這十文錢的柴火用來燒水的話,只夠兄妹兩人各洗一個澡!
他們生活如此貧困,連粗糠都要強忍著吞嚥,哪裡捨得把可以吃一天的糧食拿來洗澡?
饒是心神恍惚,姜宓也記得用幃布在外面圍上一圈,再才脫了衣裳走得浴桶。
熱水暖洋洋的,姜宓把臉埋在水下,感覺到暖暖的水流沖洗著頭上臉上的汙漬,她那堵得慌的心終於慢慢的平靜下來。
剛才在崔子軒面前,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不曾失態。而現在,在這無人的時候,在這水底之下,她終於可以盡情流淚了。
就在這個時候,趙匡義和姓牛的漢子大步朝著姜宓的營帳走來!
看到他們徑直朝著營帳中走去,陳三迅速地站了出來,他擋在兩人前面,乾巴巴地說道:“兩位將軍,徐二在沐浴呢。”
“沐浴?”姓牛的漢子大咧咧的一擺手,嚷道:“沒事沒事,我要問的話很簡單,他洗澡了一樣可以回答。”
一邊說,他一邊推開陳三朝著營帳中走去。
陳三的臉都白了。
曾四站了出來,拱了拱手後,曾四嚴肅地說道:“牛將軍,徐二這個人特講究,他洗澡時不喜歡有旁人在側。”轉眼曾四又笑嘻嘻地說道:“大家同是男人,也不知那小子怎麼就這麼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