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公一頒佈完聖旨,便一刻也不想在街中停留似的,二話不說便轉身上了馬車。
等到常公公的馬車卷著煙塵去得遠了,街道上的眾人還處於呆滯當中,特別是青月公主等貴女,幾乎是滿臉驚疑不定地瞅著姜宓。
於安靜中,姜宓轉身,隨著她走動,堵得滿滿的人群開始自動向兩側分流。
就這樣,姜宓一步一步遠去,空留下怔怔不語的貴女們。
當姜宓進入公主府時,三位媽媽和府中的眾下人都在,看到姜宓過來,她們嘩的一聲圍上了姜宓。
不等姜宓開口,桂媽媽手一揮示意婢僕們通通散去,然後三位媽媽簇擁著姜宓入了書房。
直到姜宓在書房中坐下良久,同樣也坐下了的三位媽媽還一聲不吭著。她們的神色太複雜,眼神也太複雜,這個時候,語言已經失去了力量。
過了一會,李媽媽啞聲說道:“阿宓,事情我們都知道了。”
姜宓點頭,也不知是不是劫後餘生的緣故,她身子虛得很,整個人軟軟的只想倒下睡了。虛弱地抬了抬眼皮,姜宓低聲說道:“現在沒事了。”轉眼她又輕聲安慰她們,“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沒事了。”
宮媽媽慢慢問道:“公主,你可知陛下為什麼會放過你?”
姜宓搖頭,她眨了眨眼,虛弱卻又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我運氣好唄。”
宮媽媽失笑,在姜宓驚訝的目光中,她搖了搖頭。
慢慢搖著頭,宮媽媽斟字酌句地說道:“我以往在宮裡的一個老姐妹告訴我,說是那天事情發生後。崔子軒的心腹一個名叫崔五的青年護衛找上了陛下……”
姜宓大驚。
看到自家公主迷濛的,怔怔地望著外面的天空,宮媽媽啞聲說道:“公主,是崔郎救了你!”
姜宓呆呆地聽著,過了一會,她小聲說道:“看來是的……可是,他為什麼呢?”
她不蠢。所以姜宓知道。崔子軒要在這樣的事情上插手,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更何況,蜀帝許諾的是赦她三次死罪……這樣的待遇。後蜀開國以來姜宓是頭一份。想當然,她這邊得到的好處越大,崔子軒付出的代價就越高!
發了一會呆後,姜宓慢慢咬了咬唇瓣。她迷濛地看著前方,喃喃說道:“我得問一問他……我想問一問他。”
她自然無法詢問。因為崔子軒早就離開了蜀都。
三位媽媽沉默地看著姜宓,直到她從這個訊息中平緩下來,李媽媽才突然說道:“公主得搬家了。”
姜宓一怔,她迷糊地抬頭看向李媽媽。
見她傻呼呼的。桂媽媽在一側說道:“公主是要搬家了。”她啞著聲音向姜宓解釋道:“阿宓你不是真正的金枝玉葉,能夠得到遺花公主這個稱呼,還住在公主府裡。這是皇上和皇后給你的恩遇……如今,陛下雖然免了阿宓的死罪。可他定然對公主是極為惱火的,所以這陣子公主不宜出現在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