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她們含了幾分高興和取笑的眼神。姜宓卻是嚴肅著一張臉,她若無其事地說道:“閒著無事,我去四處轉轉了。”轉眼她又說道:“時辰不早了。幫我更衣吧。”
……“是。”
如這一兩年間的大多數夜晚一樣,姜宓躺在榻上久久無法入睡。
聽到她翻來覆去的。睡在殿角守夜的一個婢女忍不住小聲說道:“姑娘是不是在想我家公子?其實公子挺喜歡姑娘的,如果他知道你對他那麼上心,一定會很高興。”
婢女的話音一落,便聽到姜宓認真嚴肅地反駁聲,“你不要亂說。我沒有對你家公子很上心。”
她剛說到這裡,自己也啞了。沉默片刻後,姜宓低聲又道:“……別,別說出去。”
那婢女半晌說不出話來了。
過了好久,婢女同樣小聲說道:“姑娘,何必……”
不等她說完,姜宓便打斷她的話,“我以後會好的!”在那婢女一怔中,姜宓小聲又道:“這世間誰離了誰都能活得很好!我現在過得這麼好,又不缺吃又不缺穿還不用擔心被人欺負,那點誰在意誰的小事就沒有必要去糾著了。”
這一下,那婢女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又過了一會,她聽到姜宓再次呢喃道:“我知道我自己,睡幾晚就什麼都忘了,到時就會更好了。”
說到這裡,姜宓翻了一個身,她背對著那婢女,接下來雖然從呼吸聲可以聽出她依然睡不著,可也沒有再開口說什麼。
第二天,姜宓梳洗過後走出院落時,一眼看到憔悴了不少的青月公主正被兩個婢女扶著在慢悠悠走動。
陡然在林蔭道下相遇,青月公主迅速地抬起頭死死地盯向姜宓。
過了一會,青月公主見到姜宓要走,馬上厲聲喝道:“站住!”她重傷未愈,便是聲音嚴厲也透著幾分虛弱。
見到姜宓果然止了步,青月公主扶上一棵柳樹,轉向兩婢交待道:“你們退後幾步,本宮要與姜姑娘說說話!”
等兩個婢女一退,青月公主便馬上轉頭盯著姜宓,她沙啞地說道:“那天我受傷後,是子軒哥哥親自抱我回來的!”
見到姜宓低下頭一動不動的,青月公主冷笑一聲,又道:“姜宓,以前你在蜀國時雖然也書呆,卻還挺有靈氣的,現在怎麼呆呆的了?你這個樣子,可不會讓男人喜歡!”
姜宓自是不答。
過了片刻,青月公主慢慢挪到她面前,略高姜宓半個頭的青月公主低下頭盯著她的臉,冷聲說道:“姜宓,你愛上了崔子軒對不對?”
她這話一落,姜宓的臉色變得剎白。迅速的,姜宓不高興地回道:“沒有!”
“明明就有!”青月公主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聲音一下子尖利起來。
而她這突然提高的聲音,也引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眼間,青月公主便被圍上來的僕人們迅速帶離。
一個年輕的蜀國副使一邊扯著青月公主離開,一邊低聲責說道:“殿下,咱們現在生死存亡都繫於崔郎一人之手,在這個節骨眼上,你怎麼能得罪他心愛的女人?”
青月公主聽得臉都赤了,她尖聲說道:“她不是崔郎心愛的女人!”
青月公主太過激動,那副使差點被她揮開,好不容易與旁人一道壓制住她,那副使帶了幾分怒氣地低喝道:“一個男人是不是喜歡一個女人,難道我們還看不出來?不說別的,昨天晚上那南唐人送來的幾個美人難道不是絕色?那崔子軒都被撩拔得動了情,可他硬是不動。我聽下面的人說,崔子軒離開後回房洗了個冷水澡,便在那姜姑娘的閣樓下站了半夜!他這樣子便是瞎子也知道已經情根深種,也只你這種被自己的想法蒙了眼睛的女人才不願去相信!”
聽到這裡,青月公主馬上尖叫道:“他那是講究,才不是給那姓姜的守身!”
那副使聽到這話不由冷笑起來,他哧聲說道:“講究?這些大家子弟有什麼好講究的?你知不知道,如崔子軒這樣的郎君,都是前一夜發現成人了,第二天晚上,家族便安排十個環肥燕瘦的絕色美人讓他挑選!一個月只許行一次房事,每次都是最乾淨最美貌的處子,輪完了又換新的,不等厭倦又進新人,防的就是怕他們被女色所惑!這樣的人,如果不是他自己放不下,哪裡會轉身離去後又特特的把那個女人弄到身邊來?崔子軒啊早就被姜姑娘迷得失了心志,這一點連他家族的人也都知道,也就你們這些女人還在那裡心存僥倖!”(未完待續。